孫魯班這才反應過來,怒氣沖沖的瞪了孫登一眼,一抖韁繩,戰馬邁著輕快的步伐,一溜煙的跑到前面去了。孫登十分尷尬,只好緊緊的閉上了嘴巴。孫尚香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二十多個象是被割了脖子的雞一樣的士卒,皺著眉頭道:“這就是你的親衛?”
“嗯,是啊。”孫登應了一聲,一抬頭,看到孫尚香臉上不屑的表情,想到剛才的情形,不禁有些氣短:“你們……你們越國的士卒也不太講理了,一句不合就動手。”
“一句不合?”孫尚香一聲冷笑:“你知足吧,他們沒用短弩打你們就算客氣的了。軍營重地,就是大王來,也得按規矩辦事。你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軍營來,又用錢賄賂他,他如果不覺得你有鬼,那就是他失職了。”
諸葛恪揉著肩膀哼了一聲:“越王想學孝文皇帝,就不怕這些軍漢以后象周亞夫一樣桀驁不馴?”
“軍漢?”孫尚香眼神頓時冷了三分,看得諸葛恪一陣心驚肉跳:“你不尊重士卒,士卒怎么可能給你們賣命?看看你們那些手下,我不客氣的告訴你們,要是換了我越國的士卒,別說對方是五十人,就算有五百人,他們也不會這樣束手就縛,任由太子被困。”
諸葛恪無聲的撇了撇嘴,不屑一顧。
……
鄴城,玄武池,曹操穿著寬大的薄衫,敞著懷坐在池邊,手里握著一桿釣桿,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水中搖動的絲線,他兩眼圓睜,緊緊的閉著嘴,似乎生怕一呼吸就把要上鉤的魚嚇跑了似的,兩只布滿了老人斑的大手牢牢的握住魚桿,躍躍欲試。
“來了”曹操忽然手一抖,魚桿彎得象弓一樣,隨即又反彈了起來,一條巴掌大的銀色小魚破水而出,在空中甩著尾巴,將兩滴水甩到了曹操的臉上。曹操大笑,手一伸,凌空握住絲線,手一撥弄,魚便落入了旁邊的一個水桶中。
水桶里,七八條魚正在悠哉游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獵物。
“你剛才說什么?”曹操重新上好餌,將釣鉤甩進水中,這才回過頭來對站在一旁的曹丕說道,曹丕還沒有回答,他又沖著旁邊同樣正在垂釣的曹植說道:“子建,你的技術不行啊,這半天功夫連半魚都沒釣著?”
曹植淡淡一笑:“有父王在此,兒臣焉敢爭鋒。”
“屁話”曹操“呸”了一口,眼睛一翻:“你有種勝過老子,老子才開心呢。你看看人家孫家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出息,當初就覺得孫權已經夠出息的了,沒想到孫策的兒子還要出息,幾年功夫就成了越王、撫夷大將軍,你們這些小子一個個都以為自己驚才絕艷,當世英才,跟他一比,可不都成了犬子。啊呸,怎么把老子自己也罵進去了。”
曹植無可奈何的撇了撇嘴,沒敢吭氣。站在曹操身后的曹丕臉上也有些難堪,捧著剛收到的急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曹操等了片刻,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你剛才說什么來著,什么持劍經商?”
“哦,是孫紹發布了一道告國民書,說軍隊的任務便是保護百姓的生命安全和財產安全,而對越國來說,最主要的便是保護商人的安全。”曹丕口齒流利的說道:“其實以兒臣看,他說什么持劍經商無非是想為征伐扶南找借口,出征要錢要物,要讓那些世家大族掏錢,他當然要說點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