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姊姊?”孫紹指了指遮得嚴嚴實實的車,心里開始打鼓。
“不是。”夏侯玄一邊打量著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孫紹,一邊搖搖頭:“是我妹妹。”
孫紹頓時傻了眼,二話不說,沖到車前,推開車夫,掀開車簾一看,隨即一拍額頭,大罵一聲:“天殺的曹子桓,敢耍老子。”
一直等著看新娘子的關鳳非常詫異,趕到車前一看,也忍不住掩著嘴笑了。孫尚香十分好奇,也推開眾人搶上來看,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咧著嘴大笑起來。
車里坐著一個盛裝的新娘子,但是……這個新娘子也太小了些,看起來和大虎差不多,絕對沒有成年。關鳳強忍著笑,轉過頭問一臉郁悶的夏侯玄道:“你妹妹多大了?”
“十歲。”
關鳳再也忍不住了,她看了一眼尷尬的孫紹,捂著嘴跑到一邊,和孫尚香一起沒有風度的狂笑。孫紹最近忙著和各方談判,再加上是納妾,不是正式迎娶,什么問名、納采之類的程序都省了,所以孫紹一直以為夏侯徽是個正當齡的女子,誰也沒想到,夏侯徽居然是個才十歲的孩子。
要知道,孫紹可是連周玉都覺得太小的,現在來一個比周玉還要小好幾歲的妾,他不發瘋才怪呢。
“你把你妹妹帶回去,我這就去找曹子桓那廝算帳,他敢耍老子,老子要做好看。”孫紹怒氣沖沖的一揮手,轉身就走。剛走了兩步,背后傳來一聲清叱:“殿下不用去找子桓叔了。”
“子桓叔?”孫紹惱火的轉過身,感情這娃還是曹丕的晚輩。可是隨即看到一幕卻讓他大吃一驚,夏侯徽站在車上,小巧的身子挺得筆直,華麗的嫁衣重重疊疊,在陽光下直晃眼睛,把所有的曲線都遮得嚴嚴實實。哦,錯了,她還沒曲線呢。
然而孫紹沒心情理會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夏侯徽手中的一把短刀上。
“我夏侯家的女子,從來沒有被人拒婚的,殿下失察在先,卻與我夏侯氏無關,如果殿下執意拒婚,徽只有以刀自裁,以免有辱家門。如若因此連累殿下與曹公交惡,非是徽之本意,還請殿下詳察。”
孫紹愕然,這小丫頭果然厲害啊,先把責任推到他的頭上,然后再警告你這樣做可能的嚴重后果,一針見血的指明了這樁婚姻真正的含義。這哪象一個才十歲的孩子?大虎都十一了,可是跟這孩子一比,簡直不是幼稚,而是弱智。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娃就是個名符其實的女士。
孫紹抹了抹鼻子,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既然小夫人愿意為了家族的清譽委屈自己,和我飄泊于茫茫大海之上,求生于驚濤巨瀾之內,我孫紹雖然不才,又焉敢不欣然從命。小夫人,請隨我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