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個蠻女,輕聲問道:“還有其他人嗎?”
“暫時沒看到。”關鳳也不看那個蠻女,卻從懷里掏出一副巴掌大的青銅鏡放在眼前看著,一副補妝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從青銅鏡里看那個蠻女的動靜。青銅器有些模糊,只能看個大概,她一邊觀察一邊說道:“從她的神色來看,她應該是在等人。”
“不用看了,來了。”孫紹神色一凜,看著遠處奔來的十幾個手持刀棍的蠻人,冷笑一聲:“這些蠻子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大街上帶刀狂奔。”
說話之間,沈玄和張覬也發現了問題,沈玄眉毛一揚,手按上了腰間環首刀,向孫紹靠了過來,張覬臉色卻是微變,剛才的從容變得有些拘謹,他趕到孫紹身邊,聲音有些發干的說道:“少主,我們……”
“不用擔心。”孫紹鎮定自若,對方雖然有十幾個人,看起來氣勢洶洶,可是他眼睛一掃,就知道這些人武技一般,也就是領頭的那兩個老頭下盤穩一些。已方有三個高手,還有趙袖等十來個久經沙場的悍卒,如果這點場面都應付不了,那可就太丟人了。
那些人和蠻女聚在一起,仿佛在激烈的討論著什么,過了一會兒,那蠻女放下了擔子,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過來,而那兩個貌似領頭的老頭卻退到一旁,警惕的看著孫紹他們。
孫紹撇嘴一笑,連腰間的刀都懶得去碰,只是笑瞇瞇的看著那個蠻女走到跟前。
“請問,閣……下可是吳……吳縣人?”那蠻女強笑了笑,臉有些發白,本來軟綿綿的吳語被她說得有些怪怪的,只能勉強能聽清說的什么。她低頭行禮時,坎肩和胸衣松開一些,露出與裸露在外的手臂不一樣的白晳皮膚,孫紹這次看清了,她的胸前紋了一個紋身,好象是個什么動物,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你是誰,怎么會說吳語?”孫紹輕輕的將黑陶碗放在粗木案上,不動聲色的問道。
“小女子原本也是吳人。”那蠻女掃了一眼旁邊嚴陣以待的關鳳、沈玄等人,舔了舔嘴唇,顯得有些緊張:“小女子姓白,閨名燕燕,原本是富春人,十年前舉家渡海去的夷洲。”
“是嗎?”孫紹淡淡的問了一句,眼睛在白燕燕的臉上一掃,嘴角一挑:“你是富春人?”
“正是。”白燕燕臉色更紅了,眼睛亮亮的看著孫紹:“剛才聽到鄉音,小女子頗為欣喜,所以斗膽跟了過來。請問,閣下可姓孫么?”
“你認識我?”孫紹愣了一下。
“我不認識你,可是,家父有可能與令尊有舊。”白燕燕輕聲答道,腳步向前挪了一下,又鞠一躬。關鳳哼了一聲,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環首刀不動聲色的隔開了白燕燕和孫紹。
“令尊是?”
“家父是故討逆將軍帳下童子軍中的人。”白燕燕眼圈一紅,聲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