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袁承德為何要將如此危險之人留在開成區內,長孫還不能猜到全部原因,但能夠推測到是,這便是袁承德為自己留的一個后手!
此時長孫已經基本確定開成區的人口失蹤案必然與袁承德有關系,而垃圾場的兇手便是在失蹤案暴雷后最好的替罪羊。
而長孫和李東今夜的行動便給了袁承德絕佳的機會。
“原本我還擔心將這個兇手推出去不足以令朝廷信服,現在好了,連尚書大人都折戟于此,足見此兇手的兇殘程度……”
李東心沉到了谷底,看樣子袁承德是鐵了心要將自己殺害在此地。
見李東沉默不言,長孫站出來開口道:“知縣大人好計謀,但你可想過將我等都斬殺于此會面臨什么么?”
袁承德一副貓捉老鼠的表情,饒有興趣的看著長孫,示意他說下去。
“尚書大人背后可是尚書令大人,這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且不說我們身死于此你是否會面臨尚書令大人的怒火,你以為將人口失蹤案推脫到一個無名小賊身上能騙過朝廷,能騙過大理寺嗎?”
此時長孫將周密和劉新彥搬出來,企圖嚇退袁承德。
但袁承德顯然有恃無恐,反而笑得聲音更大了。
“你說的很對,尚書令大人和周密大人我當然害怕了……只是……”
“無名,你一個‘無名之輩’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袁承德袍子下的雙腿有些支撐不住他那龐大的身軀,伸手招呼下人們將轎子內的座椅搬下來,而后坐在眾人面前。
“無名,你既然是大理寺的人,那想必我遞給大理寺卷宗內的‘劉志’你應該知道吧……”
長孫沉默不語。
袁承德不在意,繼續說道:“知道為什么整個卷宗中我要提劉志么?你難道不覺得他的死在卷宗中出現得有些突兀么?”
一旁的陳天愣了,這正是他奇怪的地方。
他將卷宗翻看了好幾遍,發現只有“劉志夜巡”這一樁兇殘的命案,當時他還好奇為何只有這一樁兇案。
袁承德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繼續反問道:“你又可知為何他剛來縣衙我就要安排他夜巡?”
長孫依舊沒有回答,不過袁承德這番話又解開了長孫一個疑惑。
在雜役跟長孫透露劉志死亡的秘密時長孫便好奇,開成區貧民之兇縣衙人盡皆知,劉志為何不知?竟然還乖乖的遵從縣衙的安排夜巡萬民巷。
原來劉志當時是開成區縣衙的新人。
初來乍到的新人便被袁承德算計,只有一種可能……
“沒錯,他是大理寺安插下來的眼線……”
“但那又怎么樣?我將其斬了周密還不是捏著鼻子認了,反而安生了這么多年……”
“而無名,你就是我要給大理寺另一個警醒……”
“不要把手伸得那么長!”
長孫皺皺眉,倒不是被袁承德的狠辣嚇到,而是有些震驚于他的猖狂!
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竟然敢對大理寺卿叫板。
但長孫當然不會愚蠢到認為袁承德有這樣的資本,而是他背后的宗室勛貴有這樣的實力。
同時得罪朝廷上的兩大黨派,長孫不知道究竟是宗室勛貴們不智,還是說他們如今的實力已然如此強悍。
但長孫內心對宗室勛貴隱隱有了一絲猜想。
此時場內袁承德的氣勢完全碾壓李東和長孫,二人都陷入沉默之中,但另一人卻忍不了了。
“說這么多廢話,你認為就憑你手下這些蝦兵蟹將就能拿下我們?”
武清站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