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德跟著尷尬一笑。
長孫接著說道:「周大人還等著我結案回去復命,還是查案要緊。」
袁承德表情一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之人竟然是大理寺卿派來的,難怪尚書大人會如此重視。
緊接著袁承德表情更加殷勤了幾分,連忙稱是,而后小跑著上了轎子。
縣衙的隊伍便就此啟程
。
隊伍走在兩邊,將轎子護在中間,而長孫的位置處在李東和袁承德的轎子之間。
長孫刻意將腳步放慢幾分,來到袁承德轎子旁,看似隨意地開口道:「不知袁大人在這開成區縣衙任職幾年了?」
轎子側邊窗戶的簾子掀開,露出袁承德殷勤的笑臉。
「說出來要讓大人笑話。」
「袁某在這貧苦的縣衙任知縣已有六載有余……」
長孫并沒有表現出驚訝以及鄙夷,而是在心中默默估量。
開成區近十年失蹤人口劇增,而袁承德任知縣就有六年有余,失蹤如此數量的人口,做了這么久的知縣沒有察覺?
長孫斷然不信。
但長孫卻沒有任何表現,而是佩服的說道:「開成區的兇險貧苦那在朝廷是出了名的,袁大人在此沉浮如此歲月,實在是令人欽佩。」
臨近深夜,位于邊緣的開成區就像是繁華帝都的沉默陰影,盡管冠以「帝都」的名,但卻與燈火通明的城內形成鮮明對照,黑暗且寧靜。
不過今晚的開成區縣衙卻有著往日沒有的喧鬧。
李東看著周圍忙碌且慌亂的衙役捕快,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而后微不可查地瞄向身邊的長孫。
只見長孫對此視而不見,只是隨意的看向縣衙內的假山假水,但李東還是能夠察覺到其余光瞟向衙役們時的不滿。
「咳……旺……無名符師,讓您見笑了。」
李東略顯尷尬的對長孫說道。
長孫轉身對李東行禮,在人前還是要維護「戶部尚書」的威望。
「尚書大人說笑了,如此深夜折騰縣衙的兄弟們,哪怕是精銳的軍隊也難免會有一些慌亂的。」
李東皺了皺眉,聽出了長孫話外音,是在嫌縣衙參與此次行動毫無必要。
「轄區內抓捕要犯,那是縣衙的分內之事,同時也是他們的職責。若是這便感到折騰了,那朝廷養他們又有何用。」
李東大義凜然的說道。
不明所以的人或許還會認為尚書大人深明大義,但清楚其中原由的都知道,今日的行動還不是在給開成區的縣衙擦鉤子。
但長孫卻再次恭敬地行禮道:「尚書大人說的是,于情于理縣衙今晚都應該參與行動。」
這時,一位肥頭大耳的官員小跑到李東身邊,有些氣喘吁吁地開口道:「尚書大人,準備妥當了,可以出發了。」
此人正是開成區的知縣袁承德。
李東略微點頭而后向縣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