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頭喝了些水后似乎鎮定了些,他將茶碗放在桌子上,渾濁蒼老的眼珠子開始泛起淚光
“我看明白了,兩位就不是給文化館投資來的,肯定是另有圖謀,目的,估計就是山上的那個荒村吧!
我老頭子只是個行將就木的人,我不怕死,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說吧,但千萬別牽扯到我的家里人!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白老先生,您這句話嚴重了……”,
陳智說道,
“我只是問您一些問題,回答了之后,那筆錢依然會捐獻給您,而且我也不回傷害您的家人
好,現在我開始問了:
白老先生,您真的認為自己是秦國名將,戰神白起的后代嗎?”
“哦……,不,我不是!”,
白老先生聽到陳智的問題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后搖了搖頭,滿臉的滄桑沮喪:
“其實老朽在幾十年前就知道,我們家根本就不是白起的后代!
嗨!老朽只是布衣寒門,豈敢攀鳳附龍呢!”
“你怎么能這么確定呢?”,
陳智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淡淡的看著白老先生說道:“
“我見過那只封君鼎,那是一件戰國時期的珍品,是一件非常有價值的文物,以那只鼎上的文字來說,就算是史學家看見了那個東西,也會認為你是戰神白起的血脈。
你為什么能這么確定?自己和白起沒有任何關系呢!”
“因為……”,
白老爺子說到這里的時候,臉色發紅,似乎有些慚愧,且還有些猶豫,他低垂著頭,眉頭緊鎖,最后抬起頭來看向了陳智,雙眼中閃著淚光。
“因為在幾十年前的那天晚上,我見到了真正的白起后裔,他告訴我,白起的血脈對他來說,就像是永遠無法破解的詛咒……”
白先生說到這里的時候神情明顯有些激動,他鼻頭微微抽動了一下,手指哆哆嗦嗦的抓起自己的長煙桿,點上火,抽了兩口后繼續說道:
“那個時候,我也才二十幾歲,從我祖爺爺那輩開始就向下傳話,說我們是戰神白起的后代,因為有那只封君鼎,這說法從來沒有人懷疑過!
我那時心高氣傲,認為自己是天生的武將,被手里的文職耽誤了,認為如果碰上戰爭時期參加隊伍,肯定能做將軍。
后來我就進了考古隊,那個時候就聽人說,在這個地方發現了一個古墓葬,是個衣冠冢,因為這里的位置和白起被賜死的位置很契合,所以我當時自告奮勇,就跟著考古隊來了,誰知道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家族的這個夢也就破滅了!”
白老先生說完之后,含著淚敲了敲自己的煙灰鍋,隨后看向了陳智,
“陳先生,你可能難以想象,像我們這樣的人知道自己祖輩的榮耀都是幻想時,是什么滋味
我,我父親,包括我爺爺,太爺爺一直以來,都靠著這份榮耀去活著,這種榮耀對男人來說是無法比擬的,我們覺得自己血脈中留著戰神的血,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
后來,我就跟著考古隊進到那個衣冠冢里了,在地下暗層里,我們發現了那把重的嚇人的巨刀。
當時我清清楚楚的看見,那刀上刻有白起的名諱,我高興壞了,以為找到了祖先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