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風還在繼續說：“在你來小酒館之前，甘大成算是資歷最淺的，他是怎么對各位前輩的，在座的都清楚。而你呢，小周？你作為后輩，你是怎么做的？年輕人張揚一點是沒錯，但是你對前輩們一點尊重都沒有，簡直讓人心寒啊……”
張娜欲言又止，周澤卻很平靜地對她搖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人啊，總有好的時候，也有背的時候。好的時候別蹦得太高，否則點兒背的時候摔下來，那就真疼得厲害。”賀風一副老大哥循循教導的口氣，說完還頗有深意地看了周澤一眼。
相比與甘大成的魯莽易怒，賀風更有心機，周澤都不得不承認，他這一手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添油加醋玩得實在是太好了。
“風哥說完了？”周澤笑著問。
“說完了。”
“風哥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周澤的笑意漸漸斂去，“但是我不認同。我也說完了。”
“那句話你不認同？”
“一句話都不認同。”
在場的人包括衛心在內都有點懵，賀風說了一大堆，你一句“不認同”就完了？好歹爭辯幾句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賀風覺得胸口發悶，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冷笑兩聲：“你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無所謂。我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將來吃虧，能聽進去多少看你自己吧。”
“我當然……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啊……”周澤攤手，“從一個錯誤的出發點說出來的話，再怎么有道理，也是錯的。”
“你覺得我說錯了？”賀風半瞇著眼睛，“你現在這樣子不正好印證了我說的話嗎？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周澤板著手指說道：“風哥，這么說吧，比資歷，你不如馬哥、杜哥，比進入小酒館的時間長短，你不如靜姐，按照你的邏輯，這三位也算是你的前輩了。那你小酒館這個臺柱子的名號是不是該讓一讓，否則顯得你很狂妄啊……”
賀風一愣，這才發現這個高中生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這份圓滑，這份機敏，這份對人情世故的把握，已經不亞于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年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衛心會對他青眼相加，除了會寫歌，原來還有這么一層原因在嗎？
衛心在一旁有點急了：“我說你們怎么又爭起來了？都別說了，吃飯吃飯。”
周澤和賀風都沒理她，這種時候，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調停得下來的了。
賀風調整一下了思緒，說道：“小周你這么說就有點調換邏輯了啊，我承認我在小酒館的資歷不算最深，但我給小酒館帶來的收益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吧？”
“風哥的意思就是能者居之了？”周澤笑了，“那甘哥是不是該從正式演出陣容里面下來了？他的演出效果不如我也是有目共睹的吧？”
甘大成再度躺槍，急得語無倫次：“風哥……周澤你……”
“你說不如你就不如你，不比比怎么知道？”賀風眼中的怒意越來越盛，“怎么，這么急著上位？”
“不用比了，他真的不如我。”周澤滿臉誠懇，“如果加上你的話，他可能還有一點機會。”
甘大成簡直氣得要吐血。但周澤的話在賀風聽來，就別有一番意味了。他賀風一個在酒吧里混了將近十年的老歌手，還得加上甘大成，才“可能”有一點機會？
賀風怒極反笑：“不用甘大成了，就我們兩個，比一下，賭一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