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奈這一次寫字寫的尤為的慢,就是擔心某人會醒,也擔心自己的爪子一個忍不住伸出去,會真的將她折斷。
在特定的環境里,那個人就睡在她的眼前,單單只是這樣想,就讓他幾次深了眸,筆尖也有些發頓。
寫字最忌心浮氣躁。
他確實犯了忌諱。
尤其是筆尖下的雪白太過細膩,黑色印下去,顏色對比強烈的讓他忍不住抽身,去了一趟浴室。
封奈沖的是冷水澡,摘掉眼鏡以后的他,又回歸了那股少年氣,睫毛很長,出來時,全身都散著冷然。
袁特助他們這是這個時候回來的,袁特助的意思是他進去就好,畢竟少爺向來不喜有誰進入辦公室。
可這一次,卻不同。
“讓她和你一起上來。”
袁特助不解,看了前臺一眼。
一般情況下,當總裁的這么關注一個前臺,不知道的人還會腦補多少東西出來。
但清楚封奈的袁特助,只覺得這恐怕又是在做妖。
“進來。”
聲音從更遠的地方傳來。
袁特助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他的身后跟著的當然是拿著衣袋的前臺。
他們一進去,首先看到的就是辦公桌上的白色恤,以及那邊側掩著的床。
前臺并不想多想,卻隱約能看見,他們封總坐在那,半彎著身形,磁聲說著什么。
等他走出來的時候,黑色的發上還沾著水汽,明顯是剛洗完澡,白襯衫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絲不茍,扣子系著的慵慵垮垮,身上的西裝外套沒了,反而是床上能露出來一角,還能看到其蹤跡。
前臺碰到他的微涼目光時,突的一驚,迅速低下了頭。
封奈不喜歡這類型的女孩,是因為某人對這種動不動就臉紅心跳的好像有著天生的好感。
那個飛鷹不過就是沾了類型的光。
“封總”前臺戰戰兢兢的把衣袋遞過去。
封奈接過來,聲音沒有什么起伏“這一次,你應該知道她是誰的人了。”
前臺使勁兒點頭。
袁特助卻想扶額,果然
封奈不過是例行掐桃花而已,對于某位輔助小姐姐,男女通吃的魅力,他最清楚不過。
前臺確實心生惆悵,離開時還想多看一眼,是因為她總覺得封總這樣的家庭,又怎么會看得上一杯奶蓋的真心
很顯然,她并不知道封奈究竟是什么模樣,更加不清楚,那兩個是從生死邊緣一起走回來的人。
為了能給對方多一些時間,用自己去拼。
當然,除了封家的那些影子之外,誰都不可能清楚,那個眼里無物的人,莫小姐送他的,哪怕是一個桃雕,他都會妥善收好
休息室里,莫北睡的時間并不長,沒有一覺到明,醒來的時候也不過剛到午夜十一點,落地窗外是滿城的燈光。
她是被他抱在懷里的,那人沒戴眼鏡了,右手攤開放著一本書,身上的慵懶和這間休息室的陰暗風格,孑然不同,少了之前的斯文,能見到他那雙淡色的眸里的清淺,無論周遭是什么樣子,也能獨善其身,做自己想做的,就像后操場上的那場架。
“我第一次見你,你也是這樣。”
莫北開口,想要起身,卻感覺到什么有哪里不對。
一低眸,莫北才發現,她的手臂上,有人寫了字,右手旁邊是那張她帶來的紙巾。
而寫在她手臂上的字,除了落款,只有三個。
“我也是。”
落款,封奈。
莫北一頓,手指覆了上去,再一次肯定了一件事,以后哄人,要多親。
封奈卻看著她,放下了書“你還沒記起來”
“什么”莫北收了眸光,并沒有把那些字擦掉。
她的皮膚白,披著西裝外套,手臂內側又寫了一行字,非但不會讓人覺得臟,反而是更清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