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謀反的非人異族,自然是統統滅絕,做成材料標本,放到博物館里供人類觀賞!
“哼哼哼哼哼哼……”
劉易斯從尸體前起身,雙手捧著砰砰跳動的團塊。
他熟練精準地減除掉血管,泡入液體玻璃罐,讓手下送走保存好。
尸體旁圍著幾個人,都是本體前來的塑鋼師,他們聯手之下,輕而易舉鎮壓了花朵和獸,此時表情看起來都很滿意,顯然有所收獲。
山羊胡老頭拿出手帕,一絲不茍地擦拭掉手上的血污,擦到一半又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舌頭上的血,瞳孔深處流露出暴虐與懷念交織的詭異情緒。
自戰爭年代之后,他從未品嘗過如此高品質的異族血液了。
相比于陷阱,石器,鐵鑄武器,用人的生命進行不要命的進攻,最后勉強殺掉一頭非人種的狼狽,果然,還是可可好用啊……
塑鋼科技是最棒的!!
“……原來如此。”
旁邊,亞瑟剛剛審問完花朵做成的記憶包,隨手把它拋給其他幾位躁動不安的塑鋼師。
結合兩頭異族領袖的“誠實”說辭,他已經大概理清了它們背叛的具體情況。
早在數月前,異族已經與原初之光根系達成協議,甚至族內誕生了數位侵蝕體,目前正在進行某種不為人知的可怕計劃,具體情況只有另一位沒到場的異族代表者清楚。
因為是公開審問,與會的塑鋼師都見證了審訊過程,一個個低頭不語,內心思緒涌動。
一場鎮壓異族的突發變故,讓會議場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突然……
“它們是我帶來的。”
人類是和野獸一樣的東西。
特別是在進入文明時代之前,居山傍野,茹毛飲血。
塑鋼技術勃興,歷代塑鋼大師橫空出世,眾多科技成果從軍事轉向民用,開創人類盛世,欣欣向榮——這些都是在相當短的歷史時段里發生的巨變。
甚至于,今天距離發掘可可之前的野蠻落后時代,都不算太過遙遠。
這樣短暫的數百年時間里,時光沒來得及洗刷蠻荒的痕跡,在文明輻照不到的區域,還殘留著古老的傳統習俗,而文明的正中央,則大半是由野蠻人占據的。
古老時代殘留下來的塑鋼師。
引領文明前進,創造偉大功績,其本身又殘留著舊時代的記憶和習慣。
他們人生的前半段沒有受過溫和文明光輝洗禮。
死亡與饑渴常伴左右,危機四伏,如此環境下,古老先祖們最早學會的技能不是語言,不是社交禮儀,而是生存和逃亡。
羸弱的人,戰勝不了獸的尖牙利爪,更不用說那些擁有智慧,早早在大地上占據一城一地的古老生命族群。
先祖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作出種種犧牲,才能換來繁衍和生存。
殘酷的血淚史,構成了古老塑鋼師的早期記憶,也構成了邊緣地帶聚落的文化基石,印刻于文明幼稚時代的曖昧記憶當中,至今溫熱且鮮活。
對可可的開發利用造就了人,把人徹底同野獸區分開,使人燃起文明的火種,掌握壓倒性的暴力,也直接地革新了舊時代低效生產方式,淘汰了落后的社會制度。
塑鋼文明之光普照大地,驅逐野獸和黑暗,威懾異族。
人類從眾多智慧種中脫穎而出,成為最高無上的萬物靈長。
所謂“靈長”,指的是對內尋求統一,發展塑鋼技術,對外以暴力掠奪奴役非人,占據土地,開發資源,最終堆積起來的“文明厚度”。
人,是萬物之靈,其余非人者,皆為下品,這從法理原則上給予人類統治世界的正當性。
以萬物之靈的高貴身份,無論對非人種做什么,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