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紫色蜥蜴的身體如氣泡般破裂四散,幾秒鐘之后,碎片又重新歸位,恢復原狀。
這種形式……就像是蒼藍泡沫的治愈魔法。
蜥蜴翻了翻眼皮,沒有作答,而是看向多米。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盒中世界的主人并不在此。”
“我也不在此,你們所看到的我,不過是臨走前留下的投影。”
“你們所處的盒子,是失敗品,即將廢棄。”
啪!
蜥蜴再次被多米拍碎,接著重新聚合,完好如初。
“明知道沒用還要攻擊,人類,真是不可理喻的物種。”
“試一試又不會少塊肉。”
多米摸摸拳頭,放下手背在身后,恢復了之前那副高傲冷漠姿態。
“你剛才說,亞瑟無法遏制什么?”
“罪衍荊棘,還有他身為權限者的傾向。”
小蜥蜴順著牛狀怪物的腿往上竄,趴到它肩膀上,抖了抖搓搓手,好整以暇道:
“前者是外物,還有脫離的可能性,后者就沒辦法了。”
“用你們家鄉的話來說,權限者的身份是因果,是“業”,終生無法脫離的個體本質。因為原初之光的存在,權限者與信仰體系水火不容,矛盾不可調和。”
“多米,你生于愿望,受萬物生靈思念供奉,不老不死,所以會想要庇護它們,庇護你的信仰源,這是你的本能,你的本質。即使是上一代紅雀劍主同樣無法改變。”
被說出底細,多米目光閃爍,難掩心中情緒。
“……”
“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多米注視著亞瑟殘羹剩飯般的肢體,眼神莫名。
愿力燃燒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識,對中間發生的死斗完全沒有印象,只是意識上的痛覺尚且殘留著,警告著他眼前看似狼狽的男人有多危險。
“在了解了道主力量……不,是了解了那崇高力量的只鱗片爪之后,今后你還要繼續與之敵對?”
“當然。”
“理由呢。”
“多米,你很喜歡探聽別人的底細?”
“是需要拿來作為判斷的依據。還記得我說的話嗎,盒中世界的存在被盒子主人賦予角色,編織命運,不排除你同樣是棋子而不自知的可能性。”
“真那樣我剛才已經把你殺掉了。”
“光是殺戮和毀滅可創造不了價值,智慧生物的價值存在于靈魂和思念當中——況且,你確實差點把我殺了。”
“怎么,難不成懷疑我在你昏迷的時候對你做什么手腳了?”
亞瑟視線瞥向自己殘廢的軀體。
言下之意,他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說起來,殼仙誓言怎么辦,我們應該都觸犯了才對。”
“那種事情等回到物質世界再說吧,能活著回去才有受到懲罰的資格。”
多米揮揮手,打斷了無休止的垃圾話。
“總之,我需要憑證,信任是進一步合作的基礎。”
“我和圣對立的理由,和你的信任毫無關系。”
“有。”
說完,他上前一步,低下頭,陰影落在亞瑟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