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來這么多怨念聚合物!”
“你在物質世界究竟是什么東西,鬼?”
“喂,喂!要做什么,忘記對殼仙許下的諾言了嗎?!”
眼看著表情不對勁的亞瑟朝自己逼近,多米被嚇了一跳,面色一變再變。
難以想象,在規則詭異的盒中世界還能展現出此等程度力量,這簡直,簡直……
常人不明白這背后的含義,但他多米道人縱橫多元宇宙漫長歲月,長生久視,還是清楚的。
盒中世界,嚴格來說不是有嚴密的法則,或者高強度時空構架限制超凡力量,那是超大型物質位面的特征。
與之相反,盒子其實很小,虛幻,脆弱,規則少得可憐。
正因為沒有法理的支撐,超凡力量才無法在此展現,那些在物質位面強大無比的符箓,能力,魔法,咒術,充其量只能撬動些許基礎規則,比如給火堆點個火,超凡者在盒子里能做到的,打火石同樣能做到。
要讓柴堆發生大爆炸,或是由柴變成鉆石,變成活物,根本不可能做到。
沒有樂器,單靠樂譜上的音符是無法演奏音樂的。
除非,盒子里的存在觸摸到道主的層次,哪怕只有一絲,也能夠讓它徹底變得與眾不同。
唯有合道者,才能無中生有,強行創造盒子里不存在的規則,憑空捏造樂器,演奏自己的樂曲。
這家伙接觸到合道層次了?
不像,應該是他身上帶著的什么東西,一種能追溯到盒中世界的概念造物。
“該死,聽不見嗎?”
說到底,失去超凡力量的強者,一如失去尖牙利爪的猛虎,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巨大空殼,無論曾經擁有多么超群的思想,都無法勝過眼前具體而野蠻的暴力。
罪惡荊棘無聲無息間襲來,沿著多米的身體攀援向上,捆住脖頸,無論怎么掙脫都無法掙開,反而越收越緊。
我能,看穿虛幻?
我……
亞瑟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頭,右手捂著臉,顫抖的手指漫過眼簾。
如果多米沒有說謊,那么,自己確實被蒙在鼓里,身處霧中。
沒錯。
即使,這個世界對超凡力量有著巨大的限制,也不可能讓我完全施展不了。
多米道人能用出那種金光符箓,我的灰霧也……還有【表象遺忘】!
明明剛才都看穿了金光劍的攻擊效果,明明一來就認識到多米的本質,為什么沒有意識到這最關鍵的一點?!
我,一直都在無意識地使用【表象遺忘】。
不止如此,其它能力也應該多多少少有所保留。
沒有消失,切實地保留著,最多是被詭異世界的法則削弱罷了。
是誰讓我認為自己用不了超凡力量……我自己?
仔細想想,剛降臨到這個世界,僅僅是幾次嘗試,我就先入為主地認為自己喪失了能力。
喪失能力。
被帕蒂拉的說辭吸引。
加入村落中。
參加它們的儀式。
或許,從最開始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經被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