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道人】在某個物質位面中,與人爭斗,不幸落敗,遭受封印。
具體爭斗過程他沒有多說。
就結果而言,戰敗的多米墮入到底層下的底層,支離破碎抽象世界。
肉體壞滅,靈魂腐朽,賴以生存的權能與力量如同細沙從指尖溜走,唯有思念殘留。
在底層,多米的意識長期陷入混沌,半夢半醒,無法自主。
是什么時候成為“尼·咸輪”?說到底阿尼又是誰?
全都不知道。
名為多米的道人,沉沒于這具怪異的身體當中,靈魂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人取走,塞入另一個未知的容器當中。
“我恢復意識,徹底蘇醒,還是最近才做到的事情。在此之前,唯有旁觀,看著水潭中的倒影行動,無法自主。”
亞瑟抱著雙臂,手指摩挲下巴。
“這么說,你最初見到我的時候還在沉睡狀態?”
多米點點頭。
“我知道你,可那時你見到的并不是我,至少不完全是我……放心,我說的都是實話,有殼仙見證誓言,沒有誰敢于背叛。”
“說到底,假如我當時清醒,根本不會為一介草人帶路,弱者是沒有資格與強者交流的,因為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
“你都身死道消,還強者強者的,強到這種鬼地方來了?您可真是強過頭了。”
“……嘖。”
多米臉上高傲不屑神情一滯,不滿地砸了咂嘴,那副骨子里滲透出來的傲慢態度與慘不忍睹黑臉形成鮮明的對比,一點不搭調。
他小時候恐怕受過不正常的教育,在不正常的環境中長大,最起碼,相對于塑鋼世界是不正常的。
斟酌再三,亞瑟還是決定在向殼仙許諾。
在之后七天里,亞瑟不能動手攻擊尼,交出解藥,后者同樣不能再對亞瑟下手,并且交代他所知道的關于這個世界的真相。
兩人立下誓言的同時,亞瑟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注視感降臨四周,渺遠飄忽,卻又切實可感,像是多次在耳邊響起,不知道名字的旋律。
“沒想到,仙的力量能在盒中世界起效,也許是有我作為引——咳咳!”
地上的“尼·咸輪”話說到一半開始痛苦地咳嗽,呼吸困難,肺部隱隱傳來灼熱的痛楚。
“喂,那邊的草人,你還真給我下藥……不好意思,貴姓?”
眼見冷漠的黑發青年面色變黑,他又立刻改了口。
“差不多該給我解藥了吧。”
“我等在殼仙的注目下完成誓約,一旦違反,后果不堪設想。當然,我也不會反悔或是說謊,這點你大可放心。”
“……”
亞瑟瞇了瞇眼睛,蹲下身,從懷里取出一團鳥屎狀的東西,往對方嘴里一塞。
“唔——呃呃呃!”
被強迫咽下奇怪東西的阿尼手舞足蹈,象征性地掙扎了半晌,總算是緩過氣來,胸口的難受感覺消退不少,效果立竿見影。
“我是亞瑟,亞瑟·路希瑞亞。”
亞瑟面無表情地說出自己真名,他倒是聽魔女小姐說過一些以知道真名為發動條件的詛咒術法,不過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旁門左道,對真正的強者難以起效。
一直以來,他都毫無顧忌地報上名諱,沒有隱瞞。
“呼……”
阿尼擦干凈嘴角的唾液,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盡量想要保持矜持莊重,可惜那一副鼻青臉腫豬頭樣怎么都莊重不起來,像是個打架打輸灰溜溜逃回家的小屁孩。
“吾道號多米……亞瑟嗎,你可以稱我為多米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