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如果活著，本也是可以當個能耕能戰的男丁用的年紀了。
這個村子現在男丁較多，老弱婦孺較少，前幾天逃出去的也大部分是男丁，那些沒有計算在內。
這個人口比例并不算是正常的，當初一些老弱未能從故鄉出發，或者未能扛得住漫長旅程。而在新大陸里新加入的人口之中，也是男丁為多。
少女點點頭：“好的。”立刻轉入下一個話題，效率之高讓鞏云慶也有些不適應：“村旁的山，有哪些容易翻越之處？”
鞏云慶連連搖頭：“沒有。我帶你去看看。”
山崖下并沒有官兵把守，他們也相信這些泥腿子翻不過去。
鞏云慶把少女帶到了一處崖坡稍緩一些的地方，借著微弱月光的照亮，說：“我覺得最容易翻過的大概是這里，但其實也是翻不過的。”
那少女像是壁虎一樣，趴在山崖上，纖腰款擺，“游動”上去，一轉眼又無聲無息地爬了下來。
她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們再回到小火堆旁蹲下。
那少女又問道：“河水中可有淺灘？”
這一次鞏云慶積極地說：“有。”隨后又遲疑起來，“從這里望過去，很難認得分明。”
大河的方向一片漆黑，簡直仿佛那邊也有一道堅實的山崖似的。
那少女拾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條線：“如果這里是東門，這里是西門，那么淺灘在什么位置？”
鞏云慶立刻指出了位置。
少女點點頭，又問：“村里的水井有幾個，在何處？”
鞏云慶一愣，說：“沒有水井。”
少女不甘心地問：“真的沒有？”
鞏云慶只能說：“真的沒有。”
少女：“……”
鞏云慶：“……”
少女嘆口氣，說：“罷了。”從背上卸下一個沉重的包裹。
鞏云慶吃了一驚，他是觀察力很敏銳的人，可這才注意到少女有那么大的一個背包。
她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大捧油紙包。每一個油紙包有拳頭大，相當于她那么小的拳頭。
她說：“這是瀉藥，你的人能想辦法把它下在匪兵的飲水之中嗎？”
鞏云慶想起自己白天還為軍爺挑了一整天的水，自信地說：“絕對沒有問題。”
那少女像個關于分配任務的上位者那樣，露出勉勵的微笑：“很好。”
鞏云慶心想，早就聽說“公司”很厲害，這次親眼見到公司的人，確實厲害。不管是哪個公司。
那少女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有破洞的布口袋，小心放下打開，里面是鋒利明亮的矛尖，數一數，一共有十五把：
“你最好給每個男丁都準備木棍。這些矛尖對付穿著鎧甲的敵人不見得有用，不要太過依賴。”
鞏云慶十分感激。看這女孩子的瘦小肩膀，能扛著這么多的鋼鐵疙瘩過來，真是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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