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定墨尷尬地笑了笑,于是轉身彎腰收拾祭祀的用具。
“我這次來,也是想要就所看到的,和你談一談。”枝含雪接著說,“現在下界天變成一鍋沸粥,院主你是怎么看的?或者有什么想法嗎?”
律定墨又是一愣。他收拾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后直起腰,短暫思考了一下轉而反問:“夫人,您這么發問,想來已經有了考慮。鄙人不才,愿意聽聽您的看法,之后再呈上自己粗淺的見解。”
“你還是和往常一樣謹慎呢。那也可以,我就先說說我的看法。”枝含雪走過去,干脆地幫律定墨收拾起來,“就當是,拋磚引玉咯。”
律定墨表示洗耳恭聽。枝含雪思考片刻,立刻開門見山。
“我們現在輸得很危險。玦同君現在還在與異鄉人僵持,等的是那道正義的名分。可是我們作為被攻入的一方,拖延戰術本身就是錯誤的。”
一語驚人,律定墨表情變了。他點了點頭:“這話……確實不假。”
“他們一開始打著經商名義入駐,我們按兵不動。可是他們的比武館已經遍地開花了,我們應該在第一座比武館被建立的時候就立刻起兵,而不是直到今天,互相消磨,錯過了最好的動手時機。”
律定墨一邊考慮,一邊予以肯定:“確實如此。異鄉人精于算計,算準了各城池之間傳送情報的時間差異雷霆出擊,代行者沒有預料,也無怪他。”
“院主,我沒有怪罪代行者的意思。”枝含雪小作解釋,并把手中的香爐端到樹下,與其他用具放在一起,轉身道,“不過即便錯失了第一次機會,現在的第二次機會已經來臨,他可不能大意放棄了。”
枝含雪的觀點一步快過一步,空氣好像都隨著她擲地有聲的話語逐漸繃緊。四周無比闃寂,只有微風沙沙。
“哦?第二次機會,夫人是指……”聞言,律定墨有些驚訝。
枝含雪用軟布擦拭被煙熏黑的石碑,繼續說道:
“我知道院主你之前坐鎮在兆封明邑,對于現在的各路力量必然也有所了解了才是。但我認為,無論是名望最大的匡正商盟,還是瓊天殿與三教的聯盟,或者是各地的其他勢力、玄徽俠客,最近四處支援的金戟鋒鑒,等等。都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律定墨正認真傾聽,但是枝含雪卻回過頭莞爾一笑:“院主,你不妨猜猜,是什么問題?”
律定墨對于拋來的問題,鄭重地思索了一陣。聯系一開始枝含雪所說的,他猶豫了一下,給出答案。
“應該……是都有代表下界天的‘名分"吧。”
對于他的答案,枝含雪表示肯定:“沒錯。因為玦同君還沒有代表宣戰,那其他這些成員,因為都代表了下界天,或者三界天的門面,自然束手束腳,也不能妄自行動。”
“如果打了起來,異鄉人就會抓住機會,借口反攻來大肆進軍。”律定墨若有所思,“但代行者的緩兵之舉,也是為了百姓考慮。距離九徹梟影戰火才過半年,若輕易興戰,百姓無力承受。”
“院主,那你再猜猜看,現在的百姓們又如何了?”枝含雪問道,但是卻沒給律定墨回答的時間,而是又問:“院主,你最近聽說過一個新的組織,窮人館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