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凱爾和紐特離開黑森林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兩人站在久違的月光下,紐特仍然在一臉心疼地埋怨凱爾不應該毀掉那么大的一片森林。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威懾狼人的辦法了。”凱爾不厭其煩地解釋道“只有表現出絕對的實力才能讓他們放棄心里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鄧布利多教授不是也說了嗎仇恨不應該再繼續延續下去了,如果狼人這次出現在戰場上,這個想法就絕對不可能實現。”
“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紐特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既不用殺死全部狼人,也能震懾他們不去摻和這次戰爭,可以說是兩全其美,但他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那么大一片森林,能養多少護樹羅鍋啊
“算了,反正不是厲火,憑借黑森林獨特的地貌,應該很快就能恢復過來。”紐特在心里安慰自己。
而且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在凱爾使用過膨脹咒后,那些變大了數倍的植物也一定需要更多的養分,更加粗壯的樹根就像一臺水泵,能將周圍的養分全部抽干。
就算沒有火焰咒,之后那片區域周圍的植物恐怕也會漸漸枯死吧。
不管是不是這樣,至少紐特心里總算舒服了不少。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似乎誰也不著急回去。
“你真的要幫那位盧平先生推動狼人法案嗎”紐特突然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不介意幫一點兒小忙。”凱爾說,“萊姆斯已經證明過了,就算是狼人,在正常的環境中成長起來同樣可以成為一個心懷正義的巫師,既然他能做到,其他狼人沒理由不行他們缺少的只是一個引導的過程。”
“你應該知道這很難。”紐特說,“巫師對狼人的偏見由來已久,甚至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這不是一場戰爭就能改變的,哪怕狼人堅定不移地站在我們這一邊也不行。
“沒有人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和狼人在一間教室里上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鄧布利多讓那個盧平先生入學的時候,應該刻意隱瞞了他狼人的身份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凱爾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為什么說狼人法案通過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延續了幾百上千年的仇恨,哪能說和解就和解啊,這中間肯定要有一段漫長的過程,
更別說就在一周前,報紙上還經常會出現狼人襲擊巫師的報道呢,人們早就默認狼人已經加入食死徒一邊了,這個時候倒戈,其實意義不大。
“所以”紐特看著凱爾,“你是為了穩住那些狼人,故意騙他們的”
“當然不是。”凱爾說道“只是想解決狼人威脅的話,直接殺了他們不是更快嗎。就當時的情況,想殺死他們的話簡直比喝水還要簡單,何必多此一舉呢。”
“那你是真想幫他們”紐特繼續問道。
“也沒有那么想。”凱爾回頭看了一眼黑森林的方向,隱約間,他似乎能看到森林中那些發著光的眼睛。
“畢竟想讓大多數同意這份狼人法案,能起到關鍵作用的不是盧平,也不是我,更不是魔法部部長,而是狼人自己,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直接影響了大多數人的決定,這個變數太大了。
“所以我不會像萊姆斯盧平那樣特意去做什么,因為這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我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件事上。但我也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他一點小忙。”
“是嗎”紐特意味深長地說,“你是這么想的嗎”
“嗯。”凱爾點了點頭,“至少現在我是這么想的。”
“很明智。”紐特說。
兩人來到黑森林外面的一處山坡上。
“翻倒巷里的那個狼人要怎么辦。”凱爾問道。
“他性格怎么樣。”
“不怎么樣。”凱爾說,“根據貓豹告訴我的,那個狼人是最像芬里爾格雷伯克的,以咬人為樂,哪怕不是月圓之夜也會去找點樂子,所以他才會被食死徒安排在了更重要的翻倒巷,而不是像垃圾一樣隨手扔在黑森林里等待命令。
“到目前為止,短短一個月內他就已經咬過五個人了,三個巫師,兩個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