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享太平?簡直一派胡言!大齊自建立至今,延綿百年,哪一年沒有打仗!哪一年沒有死人!你們這些奸人!膽敢禍亂天下!天下好不容易安定,卻又想攪起戰爭!若是戰亂一起!死人何止百萬!”
馬天星反駁道:“風火林山,四路精銳皆在議會手中,遼東烏合之眾,有何懼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國家法統,天地人心都在我們手中,有何懼哉!”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嘩然。
“你們這些議員坐在議會大廈里,不用親臨戰場,只是嘴皮子一張一合,就讓各藩籌措三百萬軍費?征召三萬人入伍?就讓幾萬人奔赴千里之外赴死,這簡直是草菅人命!這樣的戰爭條款,誰愛簽誰簽!我粵藩絕不會簽!”
馬天星怒目圓睜,恨不能立即命令法警將這刺兒頭驅逐出去,在同伴提醒下才冷靜下來,強壓怒火道:
“粵藩藩主是個明事理的人,當年平定安南叛亂,粵藩出力甚多,此次遼東叛亂,他老人家怎會袖手旁觀!多半是被你這小人蒙蔽了,我這就拍電報去廣府詢問!”
“哈哈哈哈!”粵藩使者仰天大笑,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好聽的笑話。
“藩主他老人家腿腳不便,不能來天心城,所以才讓在下全權負責平叛之事,馬議員說在下蒙蔽主公,實在乃誣蔑之言,既然議會如此不講道理,這遼東之事,粵藩便不參與了,你們自便吧!”
邊說邊往會場大門走去。
“葉南山!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里是天心城,不是嶺南!由的了你恣意妄為?!”
“你若敢走出這道大門,你的人身安全,議會便不負責了!”馬天星不無威脅道:“天心城亂臣賊子的刀劍可不長眼。”
聽聞此言,在場數百名藩鎮代表皆側目而視,面露慍色望向馬天星。
葉南山停下腳步,怒目圓睜,針鋒相對道:“那便試試,我粵藩的劍也未嘗不利!”
不知從何時起,各藩開始越來越不在乎議會權威——如果天心城還有權威的話。
見此情形,各藩代表紛紛聚攏過來,對著馬天星破口大罵。
在馬天星看來,各藩使者此舉,無異是形同螳臂當車,簡直是不自量力。
“議會具有最高決策權,你們是在踐踏帝國法統,你們知道嗎!”
“夠了,到了這種時候,誰還想維持集權統治,誰就是徹頭徹尾的傻瓜!”
“你們的意思是要大齊重新分裂,回到那個血流成河的混亂時代么?”
無論如此,平定遼東叛亂的決議已經在議會獲得通過,接下來按照大齊制度就是要全面推行。
當然能否真正推行下去,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看各藩使者這強硬態度,恐怕是難以推行下去了,馬天星氣急敗壞道:
“幾個戀棧的蠢貨,帝國遲早會毀在你們手里!”
浙藩代表跳出來叫道:“此乃亂命!恕浙藩不能奉行!浙藩雖然富庶,但也絕不亂花一個錢幣!”
見有人起頭,閩藩也跳出來叫道:“說得對,你們休想從閩藩拿走一文錢!”
這位代表忽然想起什么,片刻之后翻起了舊賬:“天心城拖欠本藩的木料錢共計三十二萬齊國幣,到底何時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