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星!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說,這些年閩藩給天心城運送了多少木材?這些年來有多少民夫砍伐木頭,累死病死在深山老林,跌落深澗尸骨無存,撇下一群群孤兒寡母無人照料,你們為了一己私欲造下這么多冤孽,現在連工錢撫恤都不肯給這些苦主么!”
“丟你老母!”
閩藩代表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也顧不上什么體面,指著議員馬天星鼻子破口大罵。
“馬天星,你的良心讓狗吃了不成!還想賴賬!”
其余代表聞聽此言,也紛紛起立,攘臂高呼,斥責天心城這些年來對本藩的各種壓迫剝削。
馬天星見狀,知是犯了眾怒,不過還是兀自反駁道:
“簡直是豈有此理!天心城先前的開銷用度,大半都是花費在皇室手上,往年皇帝大興土木修建宮殿廟宇道觀,耗費巨萬,更不要說出兵征討緬甸朝鮮,我國取消帝制不過區區數年,你們現在卻要將所有開支都算在議會頭上,簡直是·····”
馬天星因為暴怒,上氣不接下氣,一時竟然語塞說不出話來,他緩了口氣,指著閩藩代表怒道:
“天殺的狗東西,把屎盆子都扣到老子頭上,當年運送木頭不都是皇帝的主意么?老皇帝想要長生不死,銀子何曾少給你們,怎么?你們現在還要訛錢不成,把火氣都撒在議會身上,老子看你是沒事找事!”
閩藩代表挺直了腰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高一些,針鋒相對道:“廢除皇帝之前,當年天心城給閩藩的采木錢只是成本價,就這還一壓再壓,拖了又拖,何曾給足了?后來每年增發的戰爭債券,現在兌換的不及三成·····”
馬天星見他越扯越遠,生怕這人再扯出其他事情,連忙揮手打斷。
“說采木就采木,什么戰爭債券,新朝不管前朝事,何況前幾年給你們的分紅已經足夠,早就回本了,不要再提什么戰爭債券了!”
馬天星說罷就讓秘書拿來賬目,粗略翻看幾頁,笑道:“好了,這次先把十萬兩的采木撫恤給你們閩藩補足,至于其他賬目,等今年秋收之后皇莊兵工廠結賬再說吧。”
皇莊兵工廠每年八月會舉報秋季博覽會,屆時各藩乃至于各國代表,都會前來采購武器裝備,黃莊兵工廠依靠物美價廉,在齊國及其周邊頗具影響力。
“什么只是采木錢,一文也不能少!”閩藩對這樣的結果顯然很是不滿。
各藩代表巴巴的望著這位福建小個子,都等著看戲,閩藩代表一副沒有商量的表情,看樣子今天這事情已經很難善了。
馬天星身后猛地站起一人,指著對面罵道:
“葉小三,都是福州的,別給臉不要臉啊!”
說話的正是馬天星的秘書,四十出頭,同為福州人的李蟒,此人從小在福建長大,二十歲時被馬天星從福州提拔到天心城,擔任馬天星的秘書,算是馬天星的心腹。
豈料葉小三暴起,指著同鄉鼻子罵道:“給臉不要臉怎么了!你知道福州的福是怎么寫的嗎!”
馬天星秘書猛地拔出軍用匕首,在會議桌上劃出個逼字,用匕首敲打桌面。
“看到沒,這就是福字!”
馬天星針鋒相對:“你敢在老子面前兇!你問問那些苦主答應么!老子今天來天心城,不是去打遼東的,要問你們要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福建代表此次前往天心城,為的是討要議會多年積攢的欠款,換句話說是為討債而來的。
不曾想剛剛抵達天心城,就要再次受到議會盤剝。
其余各藩大都有著類似的處境,天心城或多或少都有拖欠他們的債務,這些債務原本就是不少,日積月累之下,連利息都成了一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