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還想再說什么,程思頡卻已經直接開口了,“下官來禮部三日,學到了無數關于禮部的事情,這都要感謝各位大人為下官精心準備的資料文獻,下官是真心感謝各位大人的,下官會帶著這份感激離開禮部,一直記得各位大人的。”
“你要離開禮部”
方大人頓時就慌了。
如果說之前程思頡來找他是他沒想到的話,那么現在程思頡說出來的這些話就是讓他相當震驚的。
“程大人,你這是何意”
方大人這會兒也不敢再打哈哈了,世子親自送來的人,卻只是在禮部待了三日就走,這事被世子知道了,他這個禮部尚書肯定是首當其沖的受責罰。
程思頡的神態依舊不變,“這三日下官已經將文獻都看完了,也看到了各位大人的努力,下官還是覺得跟下官想的有差距,覺得自己往后肯定是無法勝任的,所以便趁著眼下時機合適先離開為好。”
以退為進,這一招是足夠有用的。
因為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仗著他不會跟世子有任何的怨言,所以他們才做得那么多此物忌憚。
但是現在程思頡直接說要走,到時候肯定也是會鬧到世子面前去的,屆時世子只要一聽他在禮部都做了些什么就會知道他們是在故意為難了。
到那個時候
方大人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看著程思頡的眼神都變了。
“程大人可是在禮部待得不開心若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程大人可以與我說說的。”
人現在是絕對不能走的。
又或者說,就算是要走,也不能是現在這種時候。
“方大人言重了,禮部的人都很好,是下官的原因,還請大人諒解。”
程思頡說完就準備轉身走人,方大人趕緊一把拉住了他,“程大人,留步。”
方大人被他這個架勢是真的嚇到了,“眼下我們禮部正值用人之際,程大人走了我們禮部的事情根本就做不過來,程大人還是留下吧。”
程思頡側頭看他,“方大人怕是誤會了,先前我看得那些文獻,大部分都是五年前或者十年前的,這些文獻應該無法對禮物現在要做的事情有一個參考的作用,鞥是無法用在此法世子登基上來,下官怕是幫不了大人了。”
“不不不,幫得了,絕對幫得了的。”
方大人是說什么都不能讓程思頡在這個時候離開禮部的,拉著他的手臂干脆就不松了。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方大人就羅列出了許多程思頡能做的事情來,程思頡聽這些話的時候心里也明白這些事情做完之后對自己有什么樣的幫助。
至于方大人的態度,不在程思頡的考慮范圍之內。
他的目的就是要歷練而已,只要達到這個目的,禮部這些人用什么樣的眼光看他,又會在背地里怎么說他,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程思頡的這一招,也很快就在禮部出了名。
方大人雖然默許他們在說這件事,但是同時也已經警告過他們了,不管是任何時候任何事情他們都不可以當著面說。
可以陰陽怪氣,就是不能當著面讓人知道。
新的一日來臨,程思頡再次來到禮部的,整個禮部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而那些人卻在發現程思頡的目光掃過來之后,又趕緊躲開。
這樣的場景看得程思頡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分明都是朝廷命官,可這些人偏偏表現得像是一個市井小民一般,以為利用這些手段就能讓他憋屈。
他哪里不知道,這些人就是等著他在禮部鬧起來,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在世子面前讓程思頡離開,程思頡如果是被世子召回去,往后就完全斷了一個來禮部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