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師爺在兩個人都進了后衙,這才不疾不徐的走進后衙。
后衙內除了巢縣縣令和陸有權這個被請過來的指揮使,就只有幾個站在角落里伺候他們的下人。
“你怎么來了?”陸有權看到進來的唐永芳,微微一皺眉頭。
城外的大營需要留有守著。
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兩個人必須留一個守在營中。
如今兩個人都出現在縣衙,城外大營里品級最高的也只剩下兩個指揮僉事了。
唐永芳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巢縣縣令。
這時,巢縣縣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口說道:“二位先聊,本官還有點公務要處理。”
說完,他帶著師爺離開了后衙。
“到底是什么事?”
見巢縣縣令離開了后衙,陸有權詢問道。
“讓他說吧!”唐永芳用手一拉旁邊的鎮撫使,把人拉到了身前。
陸有權目光隨之落在了對方身上。
鎮撫使微微躬身,嘴里把自己去查探劫糧的經過全都說了一遍,尤其是后面遇到了錦衣衛的事情。
聽完之后,陸有權不以為意的說道:“還以為是什么事,朝廷的欽差已經到了附近,你們能碰到欽差很正常。”
在心里,他心里一點也沒把手下的人遇到錦衣衛當回事。
他背后的靠山是宮里的大太監楊公公,他們和錦衣衛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衛帥可能想簡單了,糧草被燒毀的事情如何向欽差解釋?這一次來的欽差可不止一人,并非錦衣衛自己說了算。”唐永芳說道。
陸有權沉默了片刻后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欽差會拿這件事作伐?”
“糧草被燒不好解釋,總不能說是咱們自己劫下糧草后燒毀。”唐永芳說道,“就算錦衣衛的人不追究,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的人未必也會不追究。”
陸有權沉思了起來。
他在屋中來回走動了一會兒,最后看著唐永芳,問道:“能不能用銀子封住他們的嘴?”
“怕是不能。”唐永芳說道,“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人專門來找咱們錯處的,一點銀子恐怕是買通不了他們。”
陸有權眉頭緊鎖。
銀子不能買通,其他東西就更難滿足這些欽差了,事實上就連銀子,建陽衛也拿不出來太多。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欽差查不了咱們在巢縣做的事情。”唐永芳說道。
陸有權問:“什么辦法?”
唐永芳抬手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
“不行。”陸有權直接搖頭拒絕,嘴里說道,“這么做等于此地無銀三百兩,就算這次解決了欽差,下一次朝廷就可以派大軍過來平叛,難道你我還能逃走不成!”
唐永芳說道:“咱們在巢縣的事情經不住查,遠的不說,巢縣的這位縣令也未必會替咱們保密,他跟咱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就按楊公公說的,去新軍做事。”陸有權面露無奈之色。
心有些累了。
本以為只要順利解決掉掉巢縣的土匪,就可以保住建陽衛。
雖說土匪不是他親手解決,但土匪逃離巢縣,也是因為他率大軍到來的關系。
這會兒他算看明白了,別人既然盯上了建陽衛,不管他怎么做,最后都能被人找到錯處,從而逼迫他離開建陽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