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一陣清脆的敲擊聲傳來,我混沌的大腦有了短暫的清醒。
循聲望去,只見何燦一手夾煙一手握著筷子,正滿臉玩味兒地看著我。
原來剛才是他在敲碗,他看著我也不說話,那瞇成縫的三角眼卻告訴我,該我上場了。
我十分無奈,只好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向櫥窗。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又滑稽又狼狽,可我能怎樣呢
誰要我之前答應做服務的,我要是臨時反悔,那我的工作和袁媛的提成自然都保不住了。
也罷,農村有種說法,吃飯的時候不能用筷子去敲擊碗碟,因為只有乞丐才會這樣做。
他何燦身為大老板都不顧形象,那我還有什么好在意的只當這群人都是要飯的得了
櫥窗的位置并不遠,可我卻覺得十分漫長,這一路我舉步維艱,雙手捧起單薄的菜盤更是猶如千斤重
我端著菜盤緩緩轉身,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滿桌子的人,他們的表情各個精彩紛呈,就像圍觀大馬戲的觀眾,而我則像那穿著戲服的小丑,成為全場的笑點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菜傳上桌子去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傳了多少盤菜,整個過程中,我的臉紅得像塊烙鐵,腦門麻木的可以當球踢了。
但我卻知道,我今天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眾人胡吃海喝還不忘打趣我,他們一個個眉飛色舞目光猥瑣,看著我腿下說著齷齪的話。
尤其是何燦,他居然大聲的問姚秘書覺得我怎么樣,能不能滿足她
姚秘書“撲哧”一聲笑出來,扭著水蛇腰鉆進何燦的懷里,一邊往何燦嘴里倒酒,一邊嗲聲嗲氣地說,“一個廢物東西,哪兒有何總威猛”
看到這里,我已經完全忍不住了,他們越是開心越是讓我無地自容,我恨不得一下子撕了這身上嘩眾取寵的衣服,狠狠地套在何燦的頭上
然而,偏偏這時,何燦叫我過去,他讓我給在座的人表演一個節目。
一聽說要我表演節目,眾人都樂壞了,他們一個個高聲起哄,讓我趕緊來一個。
我氣得七竅生煙,還表演節目,我表演個錘子,信不信老子踏馬的不干了,給你們一人一大耳巴子
“周天,發什么呆呀,快過來呀,何總要你表演節目呢”
姚秘書坐在何燦的腿上對我勾了勾手指,一臉嫵媚的說道。
望著她那張蛇精臉,我真心想上去噴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口水
媽的,居然誘惑我穿上這種衣服,要知道是這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穿啊
難怪袁媛讓我不要進去,看來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是個陷阱呢
不過想起袁媛,我憤怒的心又軟了,那么善良的一個女孩,我是絕對不能連累她的
為了袁媛的十萬提成,為了我不用重新找工作,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挺住了。
想當年韓信受胯下之辱,這點事兒又算什么呢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奔跑吧,騷年
我咬咬牙,猛地沖向了何燦,嚇得何燦剛喝進嘴里的酒從鼻孔里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