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英國的魔法部里靜得可怕,除了少量負責留守、巡視的人員外,大部分雇員都已經下班回家休息了。
當然,總有那么幾個例外。
此刻,魔法部長辦公室里仍透著燈光,自從金斯萊接過魔法部長的職位后,留在部里加班到深夜幾乎成了一種常態。
盡管金斯萊一直在致力于解決第二次巫師戰爭中留下來的諸多問題,然而問題不但沒能夠得到解決,反而變得越來越多,多到讓金斯萊都有點喘不過氣,甚至都讓他開始懷疑人生了。
金斯萊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把自己搞得如此疲憊,他忽然有點明白鄧布利多與艾伯特為何對魔法部長的位置絲毫不感興趣了,感情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所以剛開始遇到就直接跳過或避開這個大坑。
只有不夠聰明的自己,才會經不起誘惑,抬腳踩上去后,直接掉坑里了,而且屬于爬都爬不上來的那種。
掃了眼加德文提交的這份單薄的匯報后,金斯萊便隨手將文件扔在桌上,側過頭看向掛在墻壁邊的那幅畫像,盯著剛出現的那道熟悉的人影,輕微抖動了下嘴唇,喃喃道,“看來,你還是始終不愿意開口嗎?”
金斯萊聽從艾伯特的建議,在部長辦公室里掛了一幅鄧布利多的肖像畫,試圖從畫像上的老人嘴里獲得一些有用的建議。
然而,畫像里多數時候都是空的,就算鄧布利多回來后,也不愿意開口說話,仿佛這就是一幅不會說話的肖像畫。
但!
鄧布利多的肖像畫是會說話的,艾伯特早已事先跟他提過這件事了,沒開口只是因為鄧布利多認為死者不應該干涉生者的世界,因此不愿意給他提供幫助罷了。
如何讓鄧布利多開口,就是金斯萊自己的問題了。
至少艾伯特從沒這方面的困擾。
老實說,這著實有點讓金斯萊破防。
自己每天都如此辛苦地工作,結果他們都把需要收拾的爛攤子扔給自己,然后在旁邊看自己熱鬧,怎么能讓他不生氣呢。
但就算金斯萊生氣,也沒什么用。
難不成去跟畫像賭氣?
在重重嘆了口氣后,金斯萊拿起先前扔下的那份文件。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敲門聲。
“進來。”金斯萊說。
珀西推門走進去,將一杯散發茶香的特濃紅茶放到金斯萊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說我是不是太激進了?”
金斯萊喝了一大口濃茶后,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爛攤子總歸需要有人來收拾,而目前恐怕也只有部長有這樣的能力了。”珀西看著滿臉疲倦的金斯萊,實話實說。
“艾伯特也有這樣的能力。”金斯萊自嘲道,“但他直接把問題扔給我就跑了,總感覺被他給騙了呢。”
“他的身份注定很難成為新的魔法部長,而且那從不是一個人的事。”
珀西也很清楚金斯萊為何會說被艾伯特給騙了,在他看來其實也差不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