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你真沒事”
“沒事。”項葵讓她放心,“我只是比較容易臉紅。”
她倆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等臉上的熱度降下去,又洗了個澡,換衣服到前臺,項葵想著直接辦張年卡,但林熙還想再問問詳細條款和有沒有跑路的風險,她就又找了個角落坐著等了。
面前是深綠的景觀盆栽,項葵坐著坐著,風一吹,突然感覺有點不對。
其實剛才在洗澡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大對勁了,但她以為只是單間里水霧彌漫太悶熱,沒想太多,現在看來,這種奇特的感覺
項葵在眼前一黑的前兩秒,終于想起來了,這種感覺很像她當時升學軍訓大太陽底下被暴曬一小時快要暈過去的前兆。
前一秒,她很樂觀地想,但是沒關系,按照經驗之談,這種暈一般只暈個幾秒就會自行醒來,根本不礙事。
“”
越清滿身清冷水汽地走出來,余光往前臺那兒掃了眼。
他不知道項葵哪一天、什么時間段會來,也沒打算太刻意地制造什么偶遇,兩人的私教不同,鍛煉時期是碰不到的,能在這看幾眼最好,看不到也正常。
他垂著眼,視線掃過那頭的角落,熟悉的黑腦袋坐在那,低著頭,有點困的樣子。
越清腳步一頓,快速地再確認了遍自己的衣著。
平時在公司里他不大愛穿太嚴肅的正裝,但也是得體為主,現在一件略貼身的運動衣,拉鏈拉到頂,薄肌充實,輪廓明晰,一頭小卷毛沒了定型噴霧的鎮壓,蓬松地四處展著,只有一雙鋒利的眼睛黑白分明,還依稀能看出點平日里的冷利感。
行。就這樣吧,差不多行了,難不成還要當孔雀去開屏
小越總都想好要怎么開頭了,“好巧你也在這”,步子要不疾不徐,嘴角不能太高,結果人都快走到跟前了,項葵還是沒什么反應,就干巴地眨眨眼。
越清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洗了個澡被泡發了兩倍,他微微蹙眉,仔細看了看項葵的臉,發現她的眼睛是虛焦的
下一秒。
噔噔噔,人在他面前關機了。
越清把手上東西往后一丟,沒想太多,伸手把人往下滑的身子給撈住,免得她一屁股墩摔地上尾椎骨疼。動靜太大,旁邊的教練工作人員也立馬過來了,“哎呀”聲一片,不知道誰急忙慌地塞了個糖球到他手里,他沒想太多,捏著項葵的臉就往嘴里送。
他大拇指還粘著點糖球外裹的糖粉,輕靠著項葵柔軟的嘴角,突然就感覺有一道幽幽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迷茫,困惑,尷尬,不解,不愿面對。
說到做到,項葵攏共就暈了沒幾秒,根本沒事,甚至都不是低血糖。
噔噔噔,又在他面前開機了。
兩人對視,項葵看了眼如臨大敵圍成一團的工作人員,和立馬要把她送到休息室的擔架,面對這么大的陣仗,她似乎挺冷靜地做了個看似非常荒謬,卻又很符合她性格的決定
腦袋一歪,噔噔噔,又關機了。
為什么越清清楚她是裝的,因為他大手松松撈著她的后頸,那脖子還異常倔強地梗著,像在洗發店時不論被tony講過多少次放松就好依舊不肯放松那樣。
越清“”
他好像真的撿到寶了。
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