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巨響,帶著一種撕裂般的恐怖!
炮口沒有噴出正常的火焰和彈幕,而是伴隨著一聲可怕的炸裂聲!
炮膛竟然從中間炸開了!熾熱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鐮刀,向四周瘋狂濺射!附近的炮手和幾名倒霉的守軍士兵瞬間被撕碎、點燃!灼熱的氣浪和碎片甚至波及了旁邊的守軍陣列!
『啊——!』
『炮炸了!』
隘口內側瞬間陷入更大的混亂和恐慌!
刺鼻的硝煙混合著血肉焦糊的氣味彌漫開來。
這一切,都被下方瘋狂進攻的曹軍看在眼里,原本火炮帶來的巨大恐懼,現如今就轉化成為了生存的狂喜和復仇的怒火。
曹軍士兵如同打了雞血,士氣暴漲,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嚎叫著涌向那因火炮故障和內部混亂而出現短暫防御真空的缺口!
最后一門炮的炮手目睹了這一切,心理壓力巨大。
他抖著手,嚴格按照規程裝填了干燥的火藥和散彈。
『點火!』
『嗤……』
『轟!』
炮聲響起,但是僅剩下一半的火炮,并不能阻擋曹軍瘋狂的腳步。
駐守軍校目眥欲裂,揮舞著戰刀沖了上去,試圖堵住缺口:『頂住!跟我上!頂住!!』
但是失去了一半的火炮支持,再加上失去了火炮的威懾力之后,曹軍如同壓到底的彈簧瞬間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僅憑驃騎軍駐守軍校的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擋住這絕境中爆發的瘋狂沖擊?
殘存的木柵被推倒,石墻被撞塌,堵門的尸體被掀開,曹軍如同決堤的洪流,終于沖破了那道用無數生命和意外構筑的死亡線,涌入了鬼哭隘!
慘烈的肉搏戰在隘口內狹窄的空間內瞬間爆發。
驃騎守軍拼死抵抗,但大勢已去。
曹軍源源不斷地涌入,分割、包圍、殲滅……
隘口最高的了望臺上,那面殘破但依舊飄揚的驃騎軍旗,正在被粗暴地扯下!
一面猩紅的、濕漉漉的曹軍大旗,被幾個曹軍士兵奮力地插了上去!
旗幟在風雨中艱難地展開一角,露出一個模糊的『曹』字。
下方隘口內,隱約傳來曹軍震耳欲聾的、帶著劫后余生和狂喜的歡呼聲……
……
……
司馬懿帶著精銳的山地步卒,如同百幾十只泥濘的壁虎,緊貼著濕滑的巖壁,艱難地攀爬。每一次蹬踏都濺起泥漿,每一次抓握濕漉漉的巖石都伴隨著滑脫的風險。
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每一個人的四肢,長途強行軍和惡劣地形帶來的消耗,讓這些鐵打的漢子也到了極限。
但當他們終于攀上預定的觀察點,透過迷蒙的山間霧氣望向隘口方向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血液。
隘口最高處,那面猩紅的曹軍大旗,雖然被雨水浸透,沉重地垂落著,卻依舊頑固地插在原本屬于驃騎軍的了望臺上!
旗幟下方,隘口內外,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曹軍身影在活動,搬運尸體,加固工事,雖然同樣疲憊不堪,卻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松懈感。
震天的歡呼聲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傷兵壓抑的呻吟和軍官沙啞的呵斥,但這一切都清晰地宣告著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