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了!殺進去!』
曹軍陣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后續部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向缺口涌去。
而在隘口之內,驃騎守軍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司馬懿留下來的軍校作為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吼叫被淹沒在喊殺聲中。眼看這道用無數人命堆砌的防線即將崩潰,鬼哭隘的大門似乎已在荀彧面前洞開。
聽到了前線傳令兵的回報,在巖洞當中的荀彧點了點頭,臉上終于是帶出了一絲笑意。
他爭取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只要在司馬懿主力掙脫韓浩、荀惲的糾纏趕回之前拿下此隘,大局便定!
他甚至能想象到司馬懿得知噩耗時的表情……
然而,就在曹軍先鋒涌入缺口,后續部隊潮水般跟進,勝利似乎觸手可及的剎那,讓荀彧的意外,出現了。
『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壓抑,卻又帶著撕裂空氣般恐怖力量的巨響,驟然從隘口內側的某處高地上炸開!
這聲音不同于尋常的霹靂車投石或弓弩齊射,它更加低沉、渾厚,仿佛大地本身在憤怒地咆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緊接著,許多曹軍兵的慘叫聲瞬間壓過了之前的喊殺嘶吼!
涌入缺口的曹軍先鋒,以及正擁擠在缺口外狹窄山道上的后續部隊,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橫掃!
沖在最前面的士兵,身上瞬間爆開無數細小的血洞!
鐵砂、碎銅、甚至尖銳的石子,在初代散彈火炮那并不算太強的推力下,于近距離形成了恐怖的金屬風暴!
雖然單顆彈丸的穿透力在雨天濕重的空氣和士兵的甲胄面前大大削弱,很少能造成致命貫穿傷,但恐怖的覆蓋面積和密集程度,讓中彈者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鐵釘同時釘穿!
一個曹軍什長,舉著盾牌沖在最前,盾牌上瞬間嵌滿了數十顆細小的彈丸,發出密集的『篤篤』聲,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手臂劇痛,盾牌差點脫手。
他身邊的士兵就沒那么幸運了,有人臉上嵌滿了鐵砂,鮮血混合著泥水糊滿了整張臉,捂著臉發出凄厲的慘叫;有人手臂、大腿被打成了篩子,劇痛讓他們翻滾在地,在泥水中哀嚎掙扎;更有人被高速飛濺的碎石擊中了沒有防護的脖頸或眼睛,瞬間斃命!
同時,伴隨著巨響,隘口內側騰起幾股濃重、灰白色、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硝煙!
這些硝煙被雨水迅速壓制,無法形成遮蔽,但那股地獄般的氣息混合著血腥味,卻如同冰冷的鬼手,攥住了每一個曹軍士兵的心臟!
恐懼如同瘟疫般瞬間在曹軍中蔓延!
『雷……雷公發怒了!』
『是妖法!是驃騎妖人的妖法!』
『跑啊!快跑!』
絕望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曹軍不是第一次見識火炮,在之前的戰斗中,他們也領教過這種『噴火鐵筒』的威力。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種『火器』極其金貴,是單發實彈,一般來說只要避開炮口瞄準的方向,就有很大的概率存活下來……
但是現在……
而且最為關鍵一點,也是這一次曹軍兵卒敢于瘋狂進攻的原因,就是荀彧以及其他高級軍官軍校告知他們,驃騎的火器火藥在潮濕雨天沒有效用!
這一點,也在曹仁對抗李典廖化的進軍過程當中體現了出來!
驃騎火器火藥,最怕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