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直被苦苦壓制的其他驃騎斥候,在脫離了困境之后也是立刻展開了反擊,箭矢劃空而過,丘陵之上的黑影頓時倒下了兩三個
跟著黃毅一同出來的這些驃騎斥候,本身也不比曹軍的這些斥候差到哪里去,只不過之前因為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然后又被壓制住無法還擊,現在自然是將憋得許久的怒火釋放出來,頓時就是連珠一般的箭矢射將過去
驃騎什長手指受傷開不了弓,便干脆將弓一扔,然后抽出了戰刀,呼哨一聲,便是帶著兩個手下,貓著腰朝著丘陵之處撲去
黃毅剛想要從草叢之后起身,左手一痛,便是差點支撐不住重新跌回地面之上,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左臂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開出了一條口子,鮮血淋漓的已經是流大半個袖子
火光在丘陵之上燃起,不知道是點燃了草叢還是灌木,而在光亮和黑暗相互舞動之中,發出幾聲兵刃碰撞的聲音,還有混雜在一起的咬牙切齒的喝罵聲音,但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然后便是驃騎什長的號令聲好了不追了我們準備走了
雖然說已經離開了曹軍駐扎的那個干涸河溝,但是眼下火光便是最好的指向,保不準什么時候又會吸引來下一隊的曹軍斥候,甚至是曹軍在野外的游弋的警衛隊
因此當下的第一要務便是盡快脫離
黃毅正捏著手臂上的傷口,咬著牙準備上馬,卻被一旁一名的驃騎斥候拉住,然后三下兩下幫黃毅扎好了傷處,順便還替黃毅罩上了之前脫下來的鎧甲,然后替黃毅系好了腰肋之處的系帶,拍了拍黃毅的肩膀,還沒等黃毅道謝,便轉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驃騎什長也正在往自己手上纏繞布條,哈哈笑了兩聲,你現在的小命比我金貴走了,現在要往哪個方向
黃毅也是笑了笑,辨認了一下方位,走那邊,跟我來
╭′`╭′`
不管昨日昨夜究竟發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太陽總歸是懶洋洋的再次升起,然后就像是沒事人一般在天空抓著云朵,唱著小曲,逗著鳥雀,一路向西晃蕩過去。
在當陽之處的曹軍大營,已經顯得殘破不堪,尤其是在江東兵持續攻擊的那幾個方面上,更是如此,就像是臨時搭建的違章建筑一樣,即便是縫縫補補,依舊是逃脫不了臟亂差三字,當然,在曹營當中眾人也顧不上這些,只是看著對面人山人海一般的江東攻城大軍多少有些發憷。
無數柄的刀槍林立,無數旌旗招展,而在最為密集之處,高臺之上,便是周瑜的身影。吃了幾次虧之后,周瑜等人也推算出在曹營之中的霹靂車大概的攻擊范圍和角度,所以現在周瑜所立的位置就相對來說沒有那么靠前了,即便是曹營的霹靂車再努力,也是無法對于周瑜的木臺有什么威脅。
同時,在經過了幾次的戰斗之后,江東兵對于霹靂車這種類似于抽獎的攻擊方式也有些適應了。反正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攻擊速度偏慢,準頭又是極差的,只要不是倒霉到被擊中和掃中,基本上都可以無視。
周瑜沉默了少許,然后猛的一揮手,身后的戰鼓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同時高臺兩個角落上的旗手也奮力的將旗幟揮舞起來,高臺之下軍陣深處,幾乎是同時發出吶喊聲,緊接著,江東兵的前陣便是緩緩的移動,直撲曹軍大營。
不管是周瑜還是程普,亦或是普通的江東兵卒,都認為這一次,曹軍大營絕無可能繼續支撐下去了
今日,必定破營
雖說江東軍的前部開始進入戰場,展開了戰斗,但是并不代表著所有的江東兵都要紋絲不動,高度戒備,尤其是向北面展開的側翼護衛軍陣,其實這個時候更多的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曹軍大營之處,而對于所謂北面的護衛,實際上只是布列了陣列應付一下,并沒有任何人會認為北面會出現什么敵手,因此此處幾乎所有兵卒都是半扭轉了身軀,朝著江東兵前陣出戰的兵卒大聲加油鼓勁
周瑜之前確實沒有想到曹軍大營竟然如此難以攻克,明明以多打少,但依舊是堅守著,即便是死傷慘重也是不退。當然,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若是曹操沒有和驃騎將軍聯手,那么北面必然就受到了驃騎的威脅,因此曹仁死死頂在此處,不敢后退以免曹操兩線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