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騎戰馬,如同風一般的穿越無邊的黑夜,翻溝越嶺,急急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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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在夜間,但是為了隱蔽,不能舉火照明,只能是憑借著對于地形的熟悉和對于方向的判斷趕路。
黃毅騎著一匹灰白戰馬,在夜間就像是一團混沌的煙霧,在前方翻騰,也在前面領路,其余的兵卒則是緊緊盯著黃毅的身影,向前奔行。
夜間的萬物,似乎比起白日的喧囂來,總是多了幾分的詭異。斜斜搖擺的樹干樹枝,在陽光之下或許視若平常,但是在夜晚之中,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灌木低洼,在白天里一眼都能看的通透,但是在當下,卻黑黝黝的就像是潛藏著無數的殺機
黃毅在馬背上盡可能的控制自己的軀體,讓自己的身軀既不完全貼在馬背上,又不能板得太過于僵硬,而這樣的姿態雖然有利于減少戰馬奔騰起伏時的摩擦,也有利于減少風阻加快戰馬的速度,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對于體力消耗較大。
這么長時間的奔馳下來,黃毅的肌肉不免有些酸痛。
騎術不精的人,是不適合長時間馳騁的,先不說能不能控制戰馬的問題,但說這腰腿的氣力不足,使得襠勁松垮,壓不住馬,只能讓屁股和大腿不斷的和硬皮馬鞍接觸,長時間下來,別說水泡了,脫一層皮都是可能的,尤其又正好是人體較為嬌嫩的大腿內側
所以新騎兵,在沒有訓練好騎術的時候,往往會見到一些倒霉蛋子,動則就是一屁股的血,就跟來了大姨媽似的,齜牙咧嘴的痛苦無比,那酸爽,不管是老統還是老康,都無法媲美。
黃毅的騎術么,多少還算是不錯,甚至也不比那些驃騎騎兵精銳差多少,所以這一次才是他帶著驃騎騎兵會樊城去報信。驃騎騎兵的騎術固然相當了得,但是奈何不熟悉荊州這一帶的地形,要是沒有向導,怕不是會走到天上去
黃忠拿下了夏侯淵,但是并不代表宛城的危機就解除了。
黃毅轉頭回看向東面遠處,原本那邊是一條河溝,后來河水改道,原河溝便是干涸了,原本應該是毫無人煙只有荒草的,現在卻有火把熊熊,就像是一條火龍一般匍匐在河溝之中
很顯然,在干枯河溝之處的那些兵馬不是驃騎的人馬,更不是帶著善意而來的宣揚自由、平等和人權的友好人士。
幸好,黃毅早一步發現了異常,便是特意在夜間尋找到了間隙繞過了這條河溝,否則若是一不小心撞了進去,就憑這幾匹馬幾條槍,還不是給人家塞牙縫的而且還不一定能塞得住
在黃毅身后的驃騎騎兵也知道現在很不妙,只能是先派了一人回去報信,然后便是盡可能的通過這一片區域,給鎮軍將軍徐晃傳遞回消息
即便是黃毅等人已經走出很遠了,可是回首望去的時候依舊能感覺到了龐大的壓力滾滾而來。在河溝之處的雖然多數都是步卒,但是不可能沒有騎兵,而現在他們還不算是完全安全,更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眼前的一片黑暗之中還會潛藏著什么
最讓人擔憂的,便是黃毅急急而來,根本無法確定這些曹軍的斥候潛藏在何處,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撞上對于任何一支軍隊來說,只要是將領的腦袋還算清醒,都會派遣一些精銳的兵卒偵測周邊,警戒,偵測,甚至絞殺對手的斥候,而這些就是黃毅等人最大的威脅。
在夜色之中奔馳了一陣,那火龍一般的光亮漸漸消失,在月光之下,遠處微微有些黑黝黝的隆起,卻是宛城到南陽的丘陵山地。這片丘陵雖然并不高峻,可是連綿起伏,地形復雜,若是沒有熟悉道路的向導,怕是一進去就容易迷路。
黃毅半伏在馬背之上,只覺得戰馬溫熱的鼻息順著風打在自己臉上,這一段奔馳過來,對于人馬的消耗都是很大,黃毅伸手摸了摸戰馬的脖子,便是摸到一手汗水,便立刻漸漸的放緩了戰馬奔馳的速度,讓戰馬也稍微恢復一些氣力。
起伏不定的山影已經在了面前,山上樹影憧憧,密密麻麻。雖然南陽一度是大漢最為富庶的郡縣,但是對于這個年代的人口密度來說,還是很多區域長年累月根本就沒有人煙,是動植物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