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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
不換了。
宛城內外,喧囂震天。
長街之上,尸骸遍布,鮮血橫流。
在厲聲尖喝中,黃忠和夏侯淵即將展開第二次正面交鋒
一名夏侯淵的護衛撲將過來,企圖幫助夏侯淵,死命的用手中的戰刀去砍黃忠,想要破壞黃忠的步伐動作,給夏侯淵創造更好的進攻窗口,可是這名夏侯淵護衛的忠心可嘉,至于效果么
黃忠長刀偏轉,夏侯淵的護衛手中的戰刀一刀砍了個空,竟然連碰都沒有碰到,不僅如此,還被黃忠一腳踹在其腰間,便是當成借力的樹干一般,刷的一聲轉換了身位,同時將這名夏侯淵的護衛狠狠蹬出,其胸腹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在空中的時候便是一口血直接噴出
瞬間夏侯淵感覺到渾身上下,寒毛倒立
眼前黃忠的舉動,那種撲擊和身形扭轉,以及在兵卒之間穿梭借力,就像是模擬著林間的動物,或是猛虎或是猿猴,甚至還有蛇行狼奔,這種宛如動物一般的舉動往往夏侯淵都是在一些雜耍之中見到,而現在竟然再次在黃忠身上呈現出來,并且還具備如此強大的威力
生來就缺乏尖牙利齒的人類,只有不斷改進自己的工具、并精擅工具的運用才可能對抗乃至征服肆虐而兇暴的自然。在懂得制造和使用工具之后,不僅把人類和動物區別開來,更是開啟了真正的人類技巧發展之門,也使得雜耍演練、表演、甚至實戰,成為一種現實的可能。
而最早的雜耍者,便是來源于戰士和獵人。原因很簡單,在語言和文字還沒有成形的年代,想要敘述一件事情,尤其是在部落當中講述戰士的武勇和狩獵的技巧,就必須用肢體語言去模仿,才能大體上講述清楚狩獵的經過和傳授經驗,而這樣的模仿便漸漸的演化成為后世的雜耍。
然后漸漸的,雜耍變成了取樂的節目,似乎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夏侯淵終于是發現了自己當下最大的失誤,便是以人類自身的,尤其是夏侯淵自己的行動方式去衡量,去預判黃忠的舉動和線路
該死
應該將這家伙當成一只巨猿,亦或是一只猛虎
下一刻,黃忠便是蹦上了一名曹軍的肩頭,就像是跳上了一根大樹的矮橫枝一般,腳下猛然發力,將曹軍兵卒踩踏下的同時,人已經躍起,長臂伸展,長刀便是遞送到了后撤的夏侯淵面前
如同靈猿摘桃一般
而夏侯淵的腦袋便是那個桃
黃忠長刀覆蓋面積極大,加上刀身微微顫動,似乎下一刻就會隨時改變勾取夏侯淵腦袋的方向一般
夏侯淵避無可避,大喝一聲雙手運刀猛地上撩,帶起的刀風甚至將戰袍衣角卷起,肆意翻卷
夏侯淵雙腳用力,妄圖借著地面上借力的優勢,務必要讓身軀懸空的黃忠硬吃著一招,然后破壞掉其姿勢從而搶回主動權,占據搏殺的上風
這一刀,夏侯淵覺得是十拿九穩,決不容有失
然而夏侯淵刀風卷過,黃忠原本看起來是勢大力沉的長刀卻輕飄飄的,夏侯淵感覺自己就像是用刀去砍在空中飄蕩而下的一縷絲絹,雖然砍中了,卻吃不上氣力
夏侯淵大喝一聲,手中長刀急速左右震顫起來,脫離了黃忠的控制,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旋即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帶著一瀉千里所想無前的啟示,順著黃忠的長刀刀柄,便是往下切割
縱然是模擬動物,但是依舊還有人的體型和習性
縱然力道是虛的,終究還是有受力的點,那就是實的
黃忠目光一凝,然后微微一笑,力道由虛轉實,兩人長刀撞在一處
兩人大力相撞,黃忠因為是前沖而來,而夏侯淵是后撤之中匆忙而應,因此雙方撞擊之下,黃忠停下了腳步,而夏侯淵則是連連倒退了兩大步,才算是止住了后倒勢頭,重新站穩了腳跟。
兩大步的距離,若是近,不算是太近,若是遠,也不遠,而在這不近不遠之間,便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