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長避短,無疑就是戰場之上最為重要的法則,如果說不能在開闊地面上進行戰斗,那么無疑在城中便是最好的戰場了。狹長的街道,既不會小到連兵刃都施展不開,又可以限制驃騎人馬的活動區域,再加上身后就是宛城府衙,必然可以使得驃騎人馬不得不要在此地交戰
簡陋的拒馬已經設立,雖說肯定不能完全阻擋驃騎人馬,但是可以減緩其速度。街道上遍布的尸首,便是最好的絆馬索,鮮血滑膩的石板路,便是天然的陷馬坑
更不用說在兩側的房頂上站上了弓手,將側翼綿延不斷的親切愛撫,而夏侯淵則是帶領本部精銳居中,準備直搗黃龍,給與致命一擊
既然驃騎騎兵厲害,那么再和驃騎人馬比拼騎兵,豈不是反復在坑里縱跳,再次落坑既然騎戰比不過,那么就不比夏侯淵就是要逼迫黃忠下馬歩戰
黃忠長驅而來,從樊城出發,雖說有雙馬,但是在臨近宛城幾十里之處,也換了戰馬,但是疾馳過來,即便是戰馬還有體力耐力,騎手的體力也是消耗許多,正常來說,并不是非常好的交戰時機。
黃忠知道這些,可是黃忠依舊來了,不僅是府衙之中還有他的家人,更是因為當這些宛城百姓看見了三色旗幟之時如釋重負的神色
黃忠他在城東喝過三才井的水,在城西飲過十里香的酒,在城北和樵夫高歌,在城南和漁民垂釣,黃忠恐怕是大漢以來宛城之中最沒有架子的校尉,因為他將宛城當成了他第二個家,如今,原本在襄陽之南的家,多半毀了,而現在第二個家,也遭到了毒手
戰唯有一戰
宛城之前,黃忠看著城門內外,看著壕溝吊橋城門洞,幾乎是布滿了尸首,鮮血橫溢,死不瞑目的頭顱在地上來回顫動,似乎是在述說著一些什么,不由得臉色微動。
黃忠緩緩的看向前方,城門大開,卻看不到曹軍人影。
城內城外喧囂震天,偏偏曹軍攻伐之處的城門安靜異常,明顯有問題。
而其余的城門則是混亂不堪,即便是想走,都走不得。雖說有些宛城民眾見到了黃忠等人前來之后,情緒顯得稍微安定了一些,不再慌亂得猶如喪家之犬,但是城中依舊還是有些百姓不明就里,還在瘋狂的往外逃,于是城門口相互沖撞之下,便是將城門街道堵了個嚴實
若是黃忠選擇從那幾個城門而進,可能不僅是要面對曹軍兵卒,還要面對哪些混亂的民眾,稍有不慎就會被沖亂了隊列,到時候對于這些蒙頭沖撞而來的宛城百姓,是殺還是不殺
所以黃忠只能繞道走這里,走這樣的一條血色之路
這條路,顯然不好走。
黃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與某備甲
黃忠身上已經穿了一身鎧甲,現如今說備甲顯然就是要穿第二層的重甲了,而一旦穿上重甲,顯然就是意味著要沖陣
黃忠幾名護衛紛紛叫道,校尉,城中情況不明還是待我查看一番再說罷
這城中顯然有埋伏
進城之后,街窄巷雜,騎兵施展不開
施展不開,便下馬接戰黃忠擺擺手,說道,城中紛亂,如救水火,豈有延誤之理速備甲來
見黃忠態度堅決,身后護衛也不多話,各自打開背包,給黃忠穿上一套重甲。前胸,后當,左右肩甲,護臂,左右裙甲,護脛
一塊塊鎧甲扣上,系上,黃忠將心中翻騰而起的煩躁和不安壓制了下去,思路也漸漸的清晰和明朗。
長刀在手,紅纓飄飄
刀柄重重的頓在了地面之上,激蕩起細碎的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