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一句話,讓程普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曹賊建營之時,便已定策曹操在那么早就開始謀劃了
否則曹軍修建如此雄營,又有何用周瑜嘆息道,某當時只想著曹軍欲與吾等長久對峙,未曾想來人傳令,準備出軍
周瑜一甩披風,轉身下了望臺,若是曹軍只會憑借營寨,不敢出戰,曹軍營地之內必然空虛,大軍已然北上若真如此,哈哈,便是天授江東
隨著陣陣戰鼓鳴響,江東大營轟然而開,一隊隊的兵卒緩緩而出,層層疊疊朝著對面的曹軍大營逼近雙方之間沉寂許久的平靜和對峙,終于是被打破
在進攻的開始,處于第一陣線的,永遠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炮灰,基本都是以民夫為主,還有些督戰兵卒,自然談不上什么多么完整的陣列,裝備也是極差,連完整的盔甲也都沒有,甚至就連戰刀都沒有幾把,更多的是不怎么耗費鋼鐵的槍頭,甚至是糞叉木棍,形成松散的陣線,開始從淺水直接蹚水而前。
這些在大漢亂世下僥幸存活的民眾,卻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和失望之下,或是家破,或是人亡,或是流散四方,或是親見生死兩隔,或是存著本能,或是因為麻木,隨著大流活著,依附于這亂世當中的各處豪強,為他們賣命,混上幾天的口糧,隨時會在四處的火拼爭斗當中喪命,也可能隨時會在行進轉移的路途當中死去,也會像是當下,成為消耗對方氣力和器械的炮灰。
當陽河原本水就不是很深,再加上秋日水枯,在淺灘之處,便是這些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濺起一片片的水花,踉踉蹌蹌的踩踏著河底的淤泥和卵石,晃動著掙扎向前。
千余名的民夫炮灰,轉眼之間就將這一段淺水灘塞得滿滿的,江東兵卻依舊不斷的號令著后續的民夫繼續加入這個渡河行列之中,在大腿深的水中跋涉。有些人不小心跌倒了,便是水中撲騰了兩下,有的爬了起來繼續前行,而更多的則是被踩在了河底淤泥之處,或許要過得不知道幾日之后,才會重新浮起,重見天日
這些炮灰在當陽河之中,幾乎擠成了一個大疙瘩,即便是原來有一些陣型,現在也是已經完全攪亂,各種呼喊聲音,夾雜著水聲和踩踏爛泥聲響,亂成了一團。對于任何一支軍隊來說,此時此刻,擊敵于半渡,便是最為輕松寫意之時,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良機
曹軍大營之內,曹仁站在高臺之上,眉頭深深的皺起。
子孝叔叔,為何不出擊曹真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在曹軍高臺之下,已經有些曹軍兵卒聚集起來,排出了陣列,只是等著出擊的號令,各個都是仰著頭,一同看向了曹仁。
曹仁卻將目光死死的釘在了這些炮灰身后的江東兵卒上。這些渡河的民夫炮灰,根本不足為慮,更為重要的,是后面的這些江東兵,而且按照常理來說,這些江東兵也應該跟著一同運動,尾隨這些炮灰民夫,這樣才可以有效的銜接進攻節奏,不至于白白浪費這些炮灰的所起作用
可是這些江東兵卻站在河岸對面,只是冷眼的看著炮灰前進,這很反常。
如果曹軍大部隊依舊在曹軍營內,曹仁也不大在乎將這些炮灰放近來些,因為即便是這些炮灰當中潛藏著一些江東死囚跳蕩兵,只要一陣箭雨之下,便是可以屠殺得干干凈凈
可問題是,現在曹軍當中,大營之內,并沒有那么多的兵卒更沒有那么多的弓箭手
如果說一般的渡河進攻模式,兵卒波段之間銜接得很緊密,曹仁就可以直接出兵,反而利用這些民夫在臨戰之時的恐懼和混亂,反壓一波過去,甚至可以一舉將對面渡河的這一批江東人馬直接擊潰
可是現在江東卻擺出了一副沒有半點要支援或是配合這群民夫作戰的意思
難道說江東兵是在試探
問題是若放了這些民夫過來,等這些家伙結陣完畢,再想要擊打,難度就必然上升許多,甚至還會多了不少的損耗
曹仁看了看身邊的曹真,沉思半響,忽然說道若是某給汝三百兵,可能擊潰此軍否
曹真昂然而道有何不可便請子孝叔叔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