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向張烈大體上描述了一番戰斗經過。
可惜了哎呀可惜了張烈知曉了之前的情況,便是連連跺腳。
諸葛亮微微笑著,臉上沾染了一些灰塵和血污,原本月牙白的衣袍,如今也是東一道的灰,西一道的黑,皺皺巴巴,混雜著血腥泥腥汗臭,渾然就像是一個大頭兵一般,跟往日長安之中迥然兩人。可是就是諸葛亮這樣一笑之間,那種瀟灑和儒雅又重新浮現了出來,天下之大,功勛眾多,何必急于一時來日方長
張烈一愣,不由得也是笑了,對,說得也是,來日方長,方長
三人同時大笑起來,至于方長究竟能不能承受那么多人的欺凌,那就管不著了。
比起襄陽之北的快意,位于江東烏程的孫氏府邸之中,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前一兩年,原本這個孫氏府邸很是熱鬧了一陣,然后迅速又冷清了下來,如今么,不知道為什么,就像是忽然又有人想起了這一支的孫氏般,紛紛上門拜會
在烏程的孫氏,是孫靜之子,孫暠。
日高為暠,山高為嵩。孫暠一直認為自己應該有一個更為日高,更為山高的位置的,而不是僅僅是一個什么狗屁雜號定武中郎將。
每次想到這個職位,孫暠就覺得腦門有些發熱,眼珠子有些發疼。若是一般人,倒也罷了,畢竟是個中郎將,可問題是孫暠能和一般人去比么
還有自家父親的那個什么昭義中郎將,又是什么昭什么義
孫暠之父孫靜,是跟著孫堅當時一同起兵的老一輩了。當初孫堅起兵的時候,兵不過千,將不過十,而孫靜當初就支援了孫堅五六百人,可以說是原始股里面的員工股,占比很重的那種。
不過么,孫靜在孫堅死后,并沒有多少的爭權奪利之心,或許是久經風浪了,很能沉得住氣,所以自然沒和孫策爭什么,孫策上臺之后投桃報李就表孫靜為奮武校尉。
后來孫策又死了,孫權上臺,連忙給孫靜改成了昭義中郎將,然后給孫暠封了個定武中郎將,什么昭什么義,又是定得什么武
孫暠正送了一位賓客出門,兩人笑嘻嘻的在門口手拉手好一會兒,才依依惜別。畢竟送了不少東西,總是要讓客人覺得值回票價才是。
眼見著賓客走了,孫暠才轉回頭,就看見自家兒子孫恭到了身邊,悄聲說道有客至。
孫暠一愣,旋即明白了,點了點頭,便往內走。
正經客人都是走前門的,而不走前門的賓客么
這個走后門的客人么,也是孫氏直系之人,自然算是自家親戚,走一走后門么,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過這個客人的父親,可是個不小的人物。
后門的客人,是孫興。
孫興是孫輔的大兒子,而孫輔則是孫堅長兄孫羌的次子,是另外一房輔佐孫堅的孫氏子弟。
賢侄,來來,讓叔父看看,嗯,長高了不少孫暠笑瞇瞇的對孫興說道,就是看起來瘦弱了些
聽著平常的寒暄話語,孫興鼻頭一酸,幾乎是要掉下淚來。
孫輔被孫權軟禁之后,家中就是凄凄切切,悲悲戚戚,當真是到處閉門,人人白眼。
孫恭也上前見禮,稱呼一聲長兄,孫興便連忙正容回禮。此時此刻,孫興才有一些真正入了孫家之人家中的溫暖感覺,心中憋悶許久的怨氣緩緩的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