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心中一禁,低頭應是。
為免荊州父老陷于戰火,遭無妄之災夏侯惇圖窮匕現,可遷荊北鄉老,速至襄陽避禍如此可免兵災是也
蔡瑁大驚,抬起頭來,瞪大了雙眼。
夏侯惇雙眉低低的壓了下來,臉頰邊的橫肉跳動了兩下,扯出了一個笑容,德珪意下如何
蔡瑁感覺遍體生寒夏侯將軍何必用此堅壁清野之策
夏侯惇笑道怎能說是堅壁清野只是庇護荊州父老,以免鄉親之苦爾然后盯著蔡瑁,莫非德珪不愿庇護荊州百姓
蔡瑁面色如鐵,最終也是只能點頭表示贊同夏侯惇的策略。
夏侯惇撫掌而道如此,今日便請德珪統領協調,在驃騎人馬未至之前,盡護荊北鄉老,至襄陽避禍
蔡瑁出了節堂,到了府外。
蔡中連忙跟了上來,偷眼看了看蔡瑁的神色,大兄,可是有了難事
蔡瑁將夏侯惇的安排略說了一遍。蔡中也不免作色,旋即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不是已經說定,這荊州若是將襄陽之北莊園塢堡,盡數遷徙這,這真是要不然
蔡瑁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蔡中,將蔡中后半句話給瞪了回去,良久,才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道,若是驃騎真欲取荊州,就不會只用這點兵馬再說夏侯又是剽悍堅忍之輩,這襄陽上下,盡數皆是陳留子弟,若是驃騎來此,豈有不拼死力戰之理此番號令,無非是試探而已
蔡中一愣,顯然也明白了一些什么,頓時多少有些尷尬。
夏侯也是軍中宿將,豈有不知堅壁清野之害蔡瑁聲音極低,只有近前的蔡中才能勉強聽聞,可是夏侯只求保得襄陽,其余之事
蔡中也低聲說道大兄,要不要和蒯氏
蔡瑁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說道蒯氏自然希望曹氏能收得荊南,又怎會
那要怎么辦蔡中急道。
又能如何蔡瑁說道,荊州之戰,要害之處,卻不在荊州若是曹軍得勝,你我便是若是驃騎嗨,好好一個荊州,如今扯得七零八落,這么多年來蔡氏上下嗨何嘗不是情非得已先顧得眼前罷
縱然有千頭萬緒,只能先顧及眼前之事的,也并非只有襄陽的蔡瑁蔡氏一族,也還有在軍壘之處和廖化諸葛交戰的曹洪。
能不能取得決定性的戰果,突破廖化的防御陣地,將廖化諸葛擊退擊潰,就成為了擺在曹洪面前的一個難題,不解決這個難題,便是曹洪有再多未來的設想和計劃,也是免談。
雙方一交鋒,廖化諸葛二人的防御能力,便是讓曹洪也覺得驚訝,更不用說當下曹洪還占據了一定的人數優勢,整個軍壘還不算是完全成型,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會占據一定的優勢,但是接下來的事實,卻讓曹洪以及曹軍上下,都意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廖化統領著兵卒,在曹軍的攻擊之下,只是略微后退,便站穩了腳跟,并且絲毫沒有因為人數較少而引起士氣上的動搖,甚至在擊潰了曹軍的進攻之后,士氣還有小幅度的攀升,擊打著武器呼喝著,似乎方才的激斗沒有任何的消耗和影響一樣。
秋日的太陽,已經從天中向西走了一截,陽光斜斜的灑在雙方陣中,沾染在盔甲兜鍪之上,停留刀尖槍頭之上,每一點光芒,似乎都在反射著森寒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