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人本身就散漫,更談不上什么紀律性,困了累了,說睡覺就躺倒睡,即便是南越頭人起初能約束一下,但是時間一長,當大多數南越人都開始疲憊,開始偷懶休憩的時候,南越頭人也沒什么好辦法,總不能讓他將手下全數抓來打殺了罷
面對著南越人的偷懶,金旋的兵卒就自然不樂意了。
原先這些金旋的兵卒,在面對同為盟軍的南越人的時候多少都有一些優越感,現在好了,反倒是這些下賤的懶蟲一個個睡得香,然后金旋的兵卒要整夜整夜的值守,這心中能平衡么
于是乎,原本相互協作,親如兄弟一般的聯軍,很快就因為你多睡了幾個時辰,我少睡了兩三炷香而產生了爭執,然后演變成為了斗毆
當兄弟內部產生問題之后,外人就自然有機可乘了。
在圍城十天之后,朱治趁著夜色突然大規模強攻,而守城的聯軍帶著大家都睡老子也睡的狀態,當然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就被朱治突破了防線,占據了城墻,旋即開始全線崩潰,開城門各自逃竄
十天,攻下了城池,算快也不快,算慢也不慢。只不過疲勞戰術同樣也對于朱治和呂范有影響,使得他們不得不也要停留下來修整一二。
朱休穆之處呂范還是有些擔心,并且這也是孫權調他過來的主要目標。朱桓是孫權提拔的寒門將領,若是真的就這么死了,難免會在江東新老將校之間產生一些潛在的矛盾,形成隱患。
朱治沉默了片刻。
在朱治觀念當中,既然朱桓已經立了軍令狀,那么死了也是白死,即便是救活了,也難逃罪責,所以并不是非常的上心。
比起朱休穆某更擔心長沙郡
呂范一愣,旋即明白了朱治的意思,既然君理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無益,速速平復越人叛亂,再言其他罷
朱治心憂的不無道理,在長沙郡,韓玄帶著兵卒正在追逐著豕突狼奔的江東兵。長沙郡,一郡兩治。一部分屬于荊州,一部分屬于江東。
現在,韓玄想要將整個長沙都吞到肚子里。
誰都想要進步,韓玄也不例外。長沙郡的一統,便是韓玄的一個小目標。
韓玄一邊派人圍城,一邊搶收長沙郡內即將成熟的麥子,只要將這些麥子搶到手,一方面可以緩解自身糧草壓力,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從側面支援臨江郡的金旋
南越人叛亂,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南越人究竟是不是能在今后獲得公平的待遇,韓玄和金旋都不關心,劉表最后是死是活,他們兩個人也不是非常的在意,他們兩個人都想要借這個機會,擴大自身的基本盤面,擁有更多的權益。
韓玄和金旋,兩個人都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類型,他們身邊都有一大幫子的人依附著他們吃飯。韓玄身邊的是長沙本地的一些土著鄉老,金旋身邊的是早年歸化的胡人家族,所以即便是他們兩個人對于劉表這個人有再多的個人情感,都必須先考慮自家的利益能不能滿足
借著南越人叛亂的機會,韓玄取長沙,金旋取臨川,一方面確實也滿足了原先劉表的側擊命令,起到一定的圍魏救趙的效果,另外一方面韓玄和金旋也同樣可以獲得實際上的利益。
兩全其美。
然而長沙郡內的江東兵,并不想要韓玄這么美下去。
在明白了韓玄的用意之后,江東兵就開始偷偷往外派遣人員,不為偷襲韓玄的軍隊,而是為了破壞韓玄的收麥計劃。
秋高氣燥之下,只要身上帶著火種,很容易就可以點燃一片麥田
幸好長沙一帶,并沒有像是冀州豫州那樣成片廣闊的莊禾田畝,所以即便是有些麥田莊禾被燒了,也不會蔓延的太多,但是江東兵搞出這樣一出戲來,就不免讓韓玄的兵卒有些疲于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