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從哪方面來講,士匡都要把這次沖突給壓制住,因此當下這才對這兩個蠻子頭人聲色俱厲的喝斥,而且一本正經的說官話,這些南蠻頭人還真聽不懂,必須用最為粗俗的言語來溝通,讓士匡多少都感覺有些別扭和難受,甚至覺得是一種恥辱。
在這樣的情緒下,雖然兩個南蠻頭人跪在階下,叩頭求饒,但是士匡依舊余怒未消,繼續大聲斥罵,和關門之外南蠻眾人的叫罵聲相互呼應
士匡罵得累了,讓人先將南蠻頭人押下去,并沒有立刻和南蠻頭人達成什么協議,畢竟士匡覺得,要讓這兩個南蠻頭人長點記性
關上一天,先消磨消磨脾性,再餓上一晚,明天也就好談條件了。
這些,都是正常操作。
鬼門關的南門之上,幾名交州兵卒抱著長矛,靠著青苔叢生的石墻,一邊向下瞄著那些聚集的南蠻人,一邊嘀嘀咕咕說著笑話,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對于這些處于最底層的交州兵卒來說,看到旁人的不幸,才能讓他們感覺到快樂。他們看到在他們之下還有南蠻人,所以他們就不是最低等的了,這些南蠻不知天高地厚,先前不給士匡將軍面子,現在居然還敢聚眾生事,若是不殺幾個人來示威,士匡將軍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士匡是不是正兒八經的將軍,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士匡要有將軍的面子
看著關隘城門的,應該是有二十人,再加上關門之外還有南蠻人鬧事,怎么也應該多安排一些人罷,但是當衣衫殘破的南蠻人在夜間開始有些瑟瑟發抖抱團取暖的時候,鬼門關上的兵卒就怎樣都提不起什么戒備的心,只剩下嘲笑的意了
一名交州兵伸著脖子瞄了瞄在石墻之下蜷縮著的南蠻,嗤笑了一聲,剛準備將腦袋縮回去,就覺得被什么東西套住了脖子,連慘叫聲都被勒住,扯下了石墻,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上張飛一邊手持戰刀,一邊下令道。
張飛幾天之前就已經帶著兵卒繞過來。
鬼門關之處,山溝深處,不僅是攀爬崎嶇的問題,還有荊棘,還有蟲蛇,在最低層,腐敗的落葉厚的地方甚至能埋人,若是不懂得一些山林之中的訣竅,想要通過這些山溝無疑就是噩夢。即便是張飛等人可以通行,也僅是代表小部隊可以走,大軍是沒有辦法走的,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像是貝爺的攝影師一樣的本領。
因為繞過來的人數并不多,所以張飛一直在想著如何要攻下這個關隘,結果就碰上了士匡和南蠻之間的事情
一個山地兵將飛索套上石墻,像是猿猴一樣爬了上去,然后又丟下了兩三條的繩索,便是又有更多的兵卒爬了上去,而在城墻之下的南蠻人也有些發現了張飛等人的動作,有些睜大眼傻呆呆的看著,還有些直接站了起來,手舞足蹈的發出他們特有的呼喝聲,也不知道是示警還是為了吸引城中交州兵的注意力。
張飛選擇的地方是靠近山體的城墻角落,在山地兵卒攀爬上了關隘之后,便開始向城門摸去,在夜色之就像是山間的貍貓,動作迅捷又悄然無聲。
幾名正在值守的交州兵卒,正在城門洞當中扒拉著門縫向外看。
你看這些傻子,又在叫喚著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癲了
城門外,這群南蠻原先是因為士匡不公,還帶走了他們的頭領,所以才聚集起來,至于什么要殺進城來的豪言壯語,也大多數話趕話而已,因此交州兵都不把這些南蠻人當一回事,躲在厚實的城墻和城門后面,自然安全無比,看著又蹦又跳的蠻子發笑,哪里注意到身后摸來了人。
張飛帶著人摸了上去,二話不說,舉刀就砍,交州兵卒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砍到幾個,他們慘叫起來,拿起武器,拼命反擊。可是倉促之下,他們哪里是張飛的對手,轉眼之間就被砍殺了個精光。
拉開門閂打開城門張飛一面查看著城中的反應,一邊下令道。
鬼門關的南城門是傳統的老式樣城門,每扇城門有上下兩個門閂,分別用粗大的木樁卡在了城門邊上的石槽內,對于不懂得怎樣開啟的人來說,自然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是對于張飛等人來說,卻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