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百人,能有多少派上用場,也是一個未知之數,再加上陳生雖然說當年在襄陽之中經營多年,但是后來畢竟離開了襄陽,所以現在城中的這些人,要不是陳生多少留著一些昔日的情分,恐怕連這百人都未必能湊得出來
罷了百人就是百人韓嵩咬牙說道,某今日拜訪了蒯氏,恐怕便引了老賊注意,早晚定生變化
韓嵩目光一冷。
聰明然從來不會坐以待斃,尤其是被別人拖著,一同坐以待斃。韓嵩覺得自己算不上特別聰明,但是至少不是笨人,刀斧到了眼前了還不懂得躲避和掙扎。
陳生沒有表示反對,甚至連驚訝都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對于劉表也沒有多少好感。當年招降的時候劉表說得都很好聽,但是到現在又有多少是實現了的
從某個方面來說,倒也不是劉表有意要食言而肥,但是畢竟當初劉表什么都沒有,為了能夠入主襄陽,自然什么都好說,等真正控制了襄陽之后,作為堂堂的魯恭王之后,又怎么會為了一兩句和平民的允諾而上心
韓嵩緩緩的繼續說道此次行事,最為忌諱之處,無非就是行事猶疑不決,一旦老賊反應過來,吾等必然人頭落地故而,當以雷霆之勢,一舉奪門城門若定,便是完事大吉,待得曹軍入城,你我便是獻城首功屆時官職賞賜,自是豐厚
韓嵩語氣也沒有多夸張,就這么平淡的說著,燈火搖曳,照在他的臉上,蕩漾出了一些別樣色彩來。
韓嵩在起初的時候,就覺得劉表不怎么地,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根本也沒有搭理劉表,是劉表覺得韓嵩名氣不錯,然后半強迫半邀請的讓韓嵩當了別駕,后來又派韓嵩出使曹操,結果韓嵩回來了劉表又說韓嵩收了曹操的賄賂,要搞韓嵩,但是在拷打跟著韓嵩一同而行的隨行者的時候,并沒有得到什么有效的證據,所以也不了了之
若是此舉可成,荊州內外,一來便可安定,二來數年之后,焉知不能光大門楣,成大漢重臣功業可立,豈不強于老賊之下蹉跎無為百倍韓嵩看出陳生還是有些擔憂,便畫出了一個大餅。
成家立業,廣大門楣,千百年來多少人為此前仆后繼,陳生自然也不例外
韓嵩所言,倒也不是誆騙,畢竟當下龐氏黃氏北遷,蔡氏已經逃離,荊州士族便是剩下的蒯氏等人,若是以此為晉身之資,他日荊州之中,多少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然則城門重地,必然把守森嚴陳生盡力表現得沉穩,但是略微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一些他的心情,即便是得機得攻城門,吾等之人一來缺乏兵甲,二來擊技生疏,若是一擊不成,怕是
無妨韓嵩陰陰而笑,某早有定策老賊所慮,定然是城中蔡氏所留暗子,若是呵呵
韓嵩所言,也正是劉表擔心的所在。這些時日劉表防著城外,更是防著城內。雖然劉表知道城中有蔡氏的暗子,但是數萬人口的基數,有沒有朝陽老大媽出馬,又怎么可能甄別出其中究竟誰好誰壞
劉表一直坐鎮在荊州府衙之中,也就是為了隨時應對這個未知的變化。
因為劉表知道,守城,如果只有外敵,守上半年一年都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如果內部出了叛亂,傾覆可能只需要一夜這些時日,劉表也沒有閑著,他派遣劉先在城中四處巡察,就是為了抓出蔡氏留下的暗子來
然后,終于是抓到了這些蔡氏暗子的痕跡。
當襄陽城中爆發出來了騷動的時候,劉表在猛地揪心起來的同時,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畢竟若是解決了這個隱患,那么也就意味著襄陽會更加的安全。
剪除老賊,誅除奸邪的呼喊聲,隨著混亂在蔓延,而此時此刻在襄陽城中,也不知道多少人已然清清楚楚的聽見了這口號,又有多少人,在轉著這樣或是那樣的心思
不知道是哪里被點燃了,火焰騰空而起,除了呼號之聲外,也有哭喊和慘叫聲陸續響起,將剪除老賊,誅除奸邪的口號聲襯托得分外猙獰。
襄陽城門樓上,劉琮也被這樣的口號聲驚醒,連滾帶爬的扒拉著木窗朝城中看去,只見火光搖曳,人影晃動,一時間心膽皆裂,手足冰寒。雖然在進了城門樓之后,劉琮也不止一次的暗中咒罵劉表,甚至也有想過劉表突然歸天,然后他就可以脫離當下困境的情形,但是見到了城中暴亂,對于劉表的擔心最終還是壓過了恨意
當然,也有可能僅僅是因為劉琮意識到了劉表若是真死了,他也沒什么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