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當甘寧帶著水軍開始攻擊假裝架設浮橋的曹軍的時候,夏侯惇便有條不紊的下達了攻擊的指令。
隨著戰斗的進行,剛剛殺上岸,準備摧毀浮橋的甘寧,很快就發現了事情不對了
這些家伙根本不在意浮橋
曹軍顯然是有備而來,原本看著像是捆扎起來準備搭建浮橋的木筏,其實是用來破壞船只的在木筏前端加裝了大號鐵釘,只要撞上了船只,很容易就卡在了船舷之處,而木筏上面堆放著引火之物,也在岸邊的弓箭手射出的火箭之下,被迅速引燃
前方有不斷順著水流拋出的木筏木樁,而甘寧原本擺出來的是登陸破壞浮橋的陣型,現在想要重新收回鐵錨掉頭,又因為身處于狹小的水域之中,一時間難以回旋。
原本被藏在河道河床上的鐵鏈被絞起,橫斷了漢水水面,同時越來越多的木筏被扔了出來,甚至還有砍了一半的樹枝樹杈,雜亂的在水流當中翻滾,撞擊和夾雜在甘寧的船只之間。
荊州水軍兵卒奮力想要將這些雜物推開,然而在雜物當中夾雜的倒鉤和鐵釘,一旦被釘上船舷,也不是那么好處理的。越來越多的木樁木筏纏綿不去,然后導致船速越來越慢,相互擁堵在一處
越是擁堵,便是越多的東西匯集在一起,火焰開始從木筏上蔓延到了船只上
殺殺出去
甘寧拔出戰刀,厲聲狂嘯,奮力搏殺,擊穿了曹軍岸上的包圍,帶著手下一面退回船只,一面下令試圖指揮著船只掉頭,他非常清楚,如果不能迅速的打開突破口,被曹軍擁塞住水道,那么水面上的這些荊州船只,就遲早變成一個個的火炬,到時候他們想逃都逃不掉。
每一個荊州水軍也都明白這一點,他們跟著甘寧奮力突圍,推開擋住去路的木筏,甚至是自家的船只,火焰升騰,濃煙滾滾,時不時有人被煙火熏得直接從船只上一頭栽進了漢水之中
夏侯惇也沒有閑著,雖然沒能在陸地上直接留下甘寧,但是他依舊在戰鼓聲聲當中不斷的發出號令,弓弩手在盾牌兵的掩護之下,從岸邊不斷的射出箭矢弩矢,間雜著火箭,使得甘寧手下的荊州水師越發的手忙腳亂,應對失措。
所幸的是,漢水滔滔奔流,順著水流逃跑,終究是有些便利的,另外即便是夏侯惇砍伐了大量的樹木,也是有限的,在密集的攻擊波次之后,多少也有些后續乏力。
甘寧舍棄了那些被引燃的船只,狼狽不堪的逃離了夏侯惇的追擊之后,順流而下還沒有來得及緩過氣來,就看見原先毫不在意的那十幾艘屬于曹洪輜重船只,在甘寧即將通過的時候便猛的沖了出來,船頭明顯是新加的撞角,閃耀著寒芒
轉彎避開
甘寧大吼。
烈火熊熊而起。
原先荊州水軍努力去點燃的輜重,現在被曹軍自己點燃了,然而眼前的情形并不能給荊州水師帶來任何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恐懼
﹏
飛熊軒位于長安西南方向,豐水之畔。在這方圓百里之內,原本多處的村寨早在西涼兵亂的時候廢棄,如今則是成為了斐潛的屯田之所,有屯田兵所就位于豐水之處,自然也兼顧著看守劉琦和袁尚的職責。
劉琦呆呆的坐在飛熊軒的高臺之上,衣衫不整。反正自家已經是如此境地了,也無須特意注重什么儀容儀表,怎么自由自在怎么來,再加上如今時至六月,天氣也漸漸炎熱起來,也就敞胸露懷,形骸放蕩了。
對于飛熊軒的供給,斐潛倒也沒有特意克扣為難劉、袁二人,畢竟以當下驃騎的實力,別說多養兩個閑人,便是多養兩百個也不是什么問題,反正一般餓不死,但是想要吃得多么精美,還像是之前那么挑三揀四的,自然也是沒有。
其實劉琦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想象著忽然之間他老子就從天邊,駕著七彩祥云呃,咳咳,反正大概差不多就是那樣,忽然有人來援救他,他就可以很高傲的站在長安城頭,然后將驃騎將軍斐潛踩在腳底下。
然后就醒了。
夢里啥都有,但是夢醒了之后便是一片空虛寂寞冷。
有時候劉琦也會想,如果當初自己多努力一些,多聽他老子劉表的話一點,或者多學一學劉琮那個家伙,裝模裝樣的學幾天的經文,掉一些書袋子什么的,他老子劉表會不會就不難么討厭他,也就自然不用離開荊州,最終到了這么個鬼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