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豎起大拇指,表示第一件事,說道驃騎所得其一,乃不問門第,廣招人才也
所謂之乎者也,在華夏古代語言體系當中基本上都是擔任語氣助詞,沒有特定的含義,就像是后世之人,也會在句子后面用上嗎嘛啊吧等等字一樣。所以有些后世的人一邊說著你麻痹啊,一邊吐槽說著古人用之乎者也的煩不煩的,也是大型雙標現場。
斐潛反對雙標,特別是在政治上的雙標,這些雙標,一方面講著要人才,要廉潔,要反腐,然后另外一方面全數只是提拔和自己有關系的,不是自己人,即便是再有才能也不用,貪婪無度,沒給錢便絕對不辦事,當然給了錢也未必真辦事
標準定下來,就確確實實的按照標準來辦,面上一套,里子一套,自然是令人反感作嘔。
其實關中群僚,也不是全數都是寒門,不問門第而仕的,其中也有不少是舊日高門出身,甚至與斐潛有些七扭八拐的關系的,這些人,若有能力,斐潛也一樣都錄用,并不會雙標對待。
這些舊日高門之人除了才能本身達標之外,一方面是因為這些舊門子弟,尤其是在民生政務上,經驗要來得更豐富一些,授職任官,比較容易上手。另外一個方面也是為了安定團結,不至于一上來就搞對立鬧矛盾。
至于三軍當中,自然多是從卒伍中簡拔的寒門乃至庶民,這些人形成了斐潛權柄的支撐體系。如今幾個駐守地方的重要將軍將領,基本上都是寒門出身,如果不是斐潛,這些人幾乎不可能會有當下的高位,因此在整體利益上,這些將領和斐潛具備極強的一致性,至少在當下是緊密結合,牢不可分。
也正是因為如此,斐潛才有辦法端坐關中,并不用太過于擔心四邊的將領出現叛變的情況。除非斐潛真的搞得天怒人怨,四方不寧,否則這些將領都不會傻乎乎的聽旁人幾句鼓動就和斐潛決裂。
再加上農學士工學士,學宮大考,還有近來推動的女官體系,雖然說斐潛并沒有直接的表示什么不問門第,唯才是舉,但是實際上在行為當中已然可見端倪了。
很明顯,唯才是舉,是為了打破官僚的壟斷。壟斷眼中只有利益,所有壟斷之下的技術更新,都是為了利益而已,尤其是在統治階級的壟斷,更是容易形成對于王朝不可挽回的破壞。春秋戰國證明了血統的壟斷終究覆滅,而大漢用三四百年的時間證明了世家的壟斷也是個禍害,斐潛自然不可能在繼續走先前的老路。
鄭玄隨即又豎起第二根手指來所得之二,乃行臺制度,仿之朝廷,任事分明
西京尚書臺,原本這個玩意,就跟廢物差不多,當劉秀把大漢中樞轉移到了雒陽之后,長安所謂的尚書臺就基本上剩一個空殼了,而現在驃騎將軍斐潛重新架設起來的西京尚書臺,變更舊制,又新設了一些部門,尚書令之下,分工令曹參照后世王朝的六部,職權明確,結構也相對來說比較嚴謹,自然減少了一些部門之間推諉和扯皮的可能性,確實是讓鄭玄擊節贊嘆的。
之前大漢三公制度,其實相互之間職權交叉,就像是賦稅錢財,有歸于大司農的,有歸于少府的等等,賬目也是混亂不堪,搞得朝堂一旦需要用錢,皇帝就盯著大臣,大臣就瞪著皇帝,都認為對方有錢,對方喊沒錢只是想要坑自己的錢
斐潛現在統一歸于戶曹,然后歸于尚書令之下管轄,就連將軍府的用度也是在戶曹帳下走,這就讓許多人想要攻擊斐潛貪腐都有些找不出理由來,這也正是鄭玄對于斐潛佩服之處。
鄭玄說的第三條是,興教化,育士林;定考試,選吏治。前六個字,基本上來說,是普天下基本上都認同的善舉,而后六個字則是對于斐潛的考試制度的肯定。
在一些事情上,確實有一理明百理通的可能性,但是在實際政務之中,還是很多時候會出現外行指揮內行的局面,就像是那個什么芯,什么氣功,什么大師,真的能蒙蔽那么多人還不是處于各個方面的考慮,有的人揣著明白裝糊涂,或者說揣著好處裝糊涂
所以,偏向于事務性的考試,就使得真正走上管理崗位的這些官吏,不至于對于自己將來面對的事務一無所知
當然,三得之后,自然就是三失了畢竟前面的大都是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