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允領殘兵突圍,暫駐扎于麥城。嗯,就是那個麥城。
張允,是劉表的外甥,其母劉氏,是劉表的姊妹,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張允是劉表特意留給劉琮的輔佐人物,也正是因為如此,劉表才將派張允到了江陵之處。
可問題是,之前周瑜大軍來犯,江陵尚能固守,這一次僅僅是云夢小賊,怎么偏偏陷落了
劉表不是完全不知兵,只不過劉表的知嘵兵事,基本上都是停留在書面上,即便是當年孫堅攻打荊州,劉表其實也是在后指揮,并沒有親自上陣,所以對于江陵的判斷出現了偏差,也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江陵城原本是堅城,這沒有錯。
云夢澤的賊人也自然不能比得周瑜等江東兵,這也沒有錯。
唯一錯的地方就是劉表沒有考慮江陵城已經在周瑜程普等人的強攻之下,傷痕累累,根本就沒有修復完畢,連城外的護城河都沒有完全疏通好,在這樣的情況下,江陵城的城防體系甚至還不如一般的縣城
不管怎樣,如今江陵城陷落,頓時打亂了原本劉表的計劃,被迫使得劉表不得不面對更加棘手的局面。
比如蒯氏。
往常的時候,要對付蔡氏,蒯氏基本上都會立刻站在劉表身邊,縱然不會親自舉桿痛打落水狗,也多少會暗搓搓的幫劉表扔一塊石頭什么的,但是自從蒯琪之事以后,蒯氏和劉氏之間,也明顯有了一條不大不小的裂痕。
當然蒯氏也不可能為蔡氏去說什么話,甚至蒯氏也很樂意在蔡氏倒臺之后,順理成章的去接受一些屬于蔡氏的地盤,比如前頭大街的那幾家位置不錯的店面
然后江陵陷落的消息,頓時擊碎了蒯氏的美夢。荊州之地,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劉表得到了軍情稟報,蒯氏得到消息的時間也沒晚到哪里去。
蒯良自然知道江陵防御體系有些問題,但是他認為即便是如此,江陵城也應該守得住,不過是些云夢賊兵而已,怎么可能攻下江陵
然后接下來的事實,就啪的給蒯氏一個響亮的耳光
打得蒯氏臉上生疼,心驚肉跳,坐立不安,要知道,蒯氏的基本盤都在江陵,江陵城中也有許多屬于蒯氏,位置良好的店面
于是乎,蒯良坐不住了,急急換了衣服,直奔劉表大堂而來。麻痹的,老劉頭你搞蔡氏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累到了俺蒯氏的腰包,怎么也要給個說法
在外值守的兵卒,顯然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一些什么,見到平日里面謹慎平緩的蒯良,如今卻像是火燒眉毛的樣子,心中也是忍不住嘀咕。
當然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平日里面火燒眉毛是燒別人的眉毛,蒯良自然不急,現在燒到了自家眉毛上,說不得還要燒掉頭發腋毛,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地方的毛,說不得皮肉都不保,怎么能不急
進去通報的管事回來了,陪著笑啊,這個主公身體不適,休息了暫不見客這個呵呵
蒯良自然不肯,便是和管事商量,一定要見劉表。管事哪里管蒯良著急不著急,反正他只是知道,劉表既然這么吩咐了,他要是讓蒯良進去,他就要倒霉,便只是陪著笑,然后一個勁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