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舞陽之南。
有二山,一名為胎簪山,另外一個叫桐柏山。中有淮水。相傳大禹治水,便三至桐柏。
曹洪仰頭望著一山比一山高,還有最高處的桐柏山的主峰,砸吧了一下嘴,掉頭往下走,回營
將軍,不上去了曹洪護衛問道。
曹洪搖了搖頭,四望良久,轉頭說道在這里看著近,真要走起來呵呵,下次罷人力終有盡時,哪能事事隨心走了
大營之中,待久了多少也有些煩悶,曹洪便是出來行獵,也算是散散心。
然后打著獵,不知道為什么曹洪,就想要登上山看看,但是等他爬上了一座山的頂峰的時候,卻看見山后還有山。
再爬么
原先盤旋心口的那個無名火卻消了
只剩下些余燼,點點的灼著。
少年時,便想著上山,上一座山再上另外一座,而到了中年,便要考慮下山的路了,否則就像是劉表,卡在光禿禿的太白頂,上么,虛無一片,又沒有天梯,怎么上下么,好不容易才上來的,哪里舍得兩手空空就這樣下去
一耽擱,二延誤,等到天真的黑了,再想下去
呵呵。
劉表不是沒機會。
當年曹公要企圖設計引誘斐潛搞一波的時候,就試圖和劉表聯系,想要建立一種較為親密的關系,至少比一般的所謂同盟要更緊密一些。
劉表有兒子,曹公有女兒,這不是明擺著么休了蔡氏,娶了曹氏,只要曹公在位置上,就能保劉琮至少二千石一生不墮
可是劉表拖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時過境遷啊,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好了,即便是劉琮舔著臉上來,也沒人要了。
荊州劉氏蔡氏曹洪低聲笑道,呵呵,還真以為荊州一地,就只是這兩個姓氏么
將軍你說什么在曹洪身邊的護衛沒聽清楚,問道。
沒什么你帶兩人,先將獵物帶回去,這個嗯,還有這個留著,其他的就給兒郎們分了罷曹洪指點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羊說道。
平日里活蹦亂跳,到了時辰,也就是一豆盤的菜肴
弱肉強食,這本身就是不分好壞,不分善惡。
就像是曹洪一行人攜帶兵刃弓箭,山中走獸飛禽什么的,自然是成為了曹洪的獵物,如果反過來,曹洪一行赤手空拳又傷痕累累疲憊不堪,說不得就成為了山中虎豹的口中食物。
就只許人吃虎,不許虎食人
天地之間,那里有這樣的道理更何況誰是人,誰是虎都不一定,亦或是非人非虎,只是倀鬼而已
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而黃雀身后,又是何人
曹洪不由得回頭看了看。
桐柏山上,風吹草搖,山石峭立,如同一個亙古巨人,冷冷和曹洪對視著。
哼曹洪晃了晃腦袋,走著瞧
 ̄﹌ ̄
長安。
驃騎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