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也獲得了一些漢人的軍鼓,但是沒幾個人懂得具體要怎么敲,所以大多數都是狂敲一陣了事,有時候還會出現不小心將鼓面敲漏的尷尬,因此大多數的時候還是選擇了老本行,吹。
按照道理來說,嘈雜的聲音是刺耳的,但是也有例外的時候,就像是現在,雖然說牛角號聲混在叫喊聲中,此起彼伏,震得耳膜都有些嗡嗡作響,但是依舊影響不了舒暢的心情,掩蓋不住興奮的話語,輕松的氛圍似乎在表示著眼前的這個常山的內寨,轉眼之間就能攻下來了
步度根坐在一張馬扎之上,身邊的大小鮮卑頭目拱衛著,多少有些悠然的看著,然后哈哈笑了幾聲,說道這個劉強,多少也有些像是我們的兒郎了
戰場嘈雜,步度根又沒有特意的提高聲線,自然說出的話多少在一旁的人聽起來有些模糊,但是沒關系,周遭的大小頭目也不管步度根說些什么,只要看著步度根笑,也都紛紛跟著笑了起來,就像是步度根方才說的話語是多么的有趣一般。
隨著步度根攻克了常山大營的外圍,步度根的威望就得到了明顯的提升。無論何時何地,古今中外,一個領導人的價值就是能不能帶著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而現在看著那些在漢軍大營正當拆卸爭奪各種物資的鮮卑人,顯然對于此時此刻的步度根統領十分的滿意。自己的屬下獲得了好處,自然就要給步度根獻上諂媚的笑容和馬屁,這原本就是規矩。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遠處正有些鮮卑斥候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策馬穿過了亂糟糟一片的鮮卑人群,朝著這里狂奔而來,馬上的騎兵隱隱有些血跡,從肩甲之處流淌出來,一直蔓延到了戰馬的馬背上。
等這些斥候到了近處,步度根才猛然間發現,不由得眼角跳動兩下。
這些斥候渾身上下都是狼藉,胯下的戰馬也是噴出著白沫,在斥候滾落下馬之后,依舊渾身顫抖,腹部劇烈的起伏著,站都有些站不穩,顯然戰馬在這一段路是絲毫沒有任何停歇,幾乎是被壓榨出了最后一份的力量。
鮮卑斥候直奔著步度根的大纛而來,臉色蒼白,踉踉蹌蹌,披散著頭發就要直奔而上,卻被環立的步度根護衛攔住,大聲喝問。
放上來步度根原本想要站起來,但是想了想,還是坐著,然后揮揮手,示意護衛放行。
步度根周邊的大小頭目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不是說現在勝利就在眼前,即將全勝收場了么不是說那個可怕的漢人將軍已經遠離,不在這里了么不是說只有這樣的一只漢軍殘余,不會出現任何漢人援軍了么
不少鮮卑頭目心中都是一沉,難道說
步度根坐著,神色似乎沒有多少變動,甚至有一些懶洋洋的姿態,讓斥候近前述說稟報。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就看見那名斥候撲到了步度根的面前跪下,然后敘說著什么
這個時候,這些鮮卑大小頭目又無比煩躁起來,周邊的聲音嗡嗡噢噢,使得他們根本聽不清楚那個斥候到底說了一些什么,只能將目光死死的釘在步度根的臉上,想要從步度根的臉上讀出一些內容來。
步度根點了點頭,讓斥候先退下。
太陽微微西斜,看樣子是甩著屁股就準備走了,似乎留下了一句若有若無的話,老子還會回來的
步度根扶著膝蓋,緩緩的站起身。
大王,大王
大王,發生了什么
步度根臉皮抖了兩下,然后構建出一個笑容出來,好事我們的兒郎碰見漢人的兵馬了
話音落下,眾人便是一片大嘩
這是什么好事
我們讀書少,你莫要來蒙我
步度根咳嗽了兩聲,顯然沒有什么效果,頓時壓抑不住內心的翻滾,大喝一聲,才算是鎮住了場面,然后強笑了一下大家都別擔心,本王早有定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