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口子不能開啊
陳群有些慌亂。
因為就像是打飛機一樣,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當第一個問題浮現出來之后,第二個第三個問題也會隨著時間漸漸浮上來,遲早而已。
為什么不是你
我怎樣才能成為你
這兩個問題,陳勝吳廣喊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而劉邦則是大笑著回答,大丈夫當如是
驃騎怎么敢這么做這個問題才在陳群的腦海之中盤旋而起,然后瞬間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問題,驃騎想要做什么
文以明道
陳群腦海當中忽然蹦出了這幾個字,然后站起身來扒拉著一旁的東西,翻找出了那一枚的玉印,然后看著玉印底部的四個字,喃喃的重復道,原來如此,哈原來如此,哼竟然是這個意思
陳群忽然覺得他待不下去了,他必須馬上就走。
驃騎將軍是一個瘋子
更可怕的是,還有一群人跟著瘋子一起瘋
什么「明道」,不能要這種「明道」陳群下意識的一哆嗦,就想要將玉印扔掉,但是想了想,還是將玉印收在盒子之中,然后狠狠的壓上了盒蓋,恨不得再貼上一個俺把你被蒙哄的真言封印,嗯,寫錯了,應該是唵嘛呢叭咪吽
當然,如果陳群是佛教徒的話,他一定會這么做,可惜他并不是,所以只能是將盒子塞在了行囊的最底下,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要讓這種危險降到最低。
而在另外一邊,魯肅卻沒覺得斐潛有什么可怕的,甚至還在考慮江東搬抄斐潛這里做法的可能性,因為魯肅和陳群想的不一樣。
魯肅看到的是胡商,而且魯肅以為陳群看到的也是,要不然怎么會在那一隊商人進出坊門的時候,就忽然有些恍然的神色
說起來,胡商這個事情,江東還真的沒有怎么放在心上
就像是魯肅原先也以為胡人那邊能有什么
一堆破皮子爛毛,能值幾個錢
牛羊
就跟漢人的莊禾一樣,是胡人的命根子,想要他們的牛羊,那就要和胡人對著擼,而且牛羊也就吃一會兒,那有土地莊禾可以吃了一年又一年的
所以胡蠻越夷能有什么價值
嗯,也不能說什么價值都沒有,畢竟魯肅也知道,孫權有很多的田地,都是這些南越蠻夷的人在耕作
但是現在魯肅看到了,其實和胡蠻通商,似乎也有不少的好處啊
可是為什么之前,沒有這些好處呢或者說不像是驃騎這里這么好魯肅想著在市坊上的商隊,心中也略微有些了一些感悟。
商貿,都是要培養的
在江東地區,即便是和南越蠻夷有商貿行為,都是非常短暫的,甚至是隨時都可能翻臉的那種,所以雙方交易,一定都是交換最為緊迫的需求,交易對方認可的東西,所以往往價值么,就有非常大的浮動,而且也主要集中在僅有的那幾種商品上,并不像是斐潛這里這樣,從生活到生產,從針線到陶碗,什么都交易。
這才是關鍵所在啊
魯肅感嘆著,不愧是驃騎
江東和南越蠻夷作戰,獲得了什么雖然抓了一些勞動力,但是卻留下了難以化解的仇恨。南越蠻夷會時不時的趁著江東兵沒有防備,突襲哨卡,劫掠商隊,甚至還會試圖侵占城池,侵犯塢堡等等,雙方若是在外碰見面了,下一刻就各舉刀槍砍殺在一處是常有的事。
魯肅處理行文的時候,也沒少接到下面稟報,什么地方什么時候被蠻夷突襲了,又或是討伐了什么山寨,斬獲了多少首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