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會商,眾人也清楚韋端為什么調子定得這么輕描淡寫,眾人雖說肚子之中冷笑不已,卻也端然聽著,似乎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韋端云山霧罩的講了一堆,見眾人都是默不作聲,最后也是暗自咬牙,點名問道裴子原大赦之議,究竟如何了
斐潛對于大赦問題的態度么,一開始么眾人有可能還不是很清楚,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自然也就漸漸明白了,畢竟如果真的要遵照許縣下發的大赦,直接就赦免了不就完事了還用得著議論么而且一議論就是那么長時間,斐潛也不著急,更沒有派人敦促,就像是要議論到地老天荒也無所謂一樣
所以裴垣自然也是清楚自己手中的不是噴香的肉包子,而是神劇當中的包子地雷,小心翼翼的捧著,不敢亂動。
見韋端動問,裴垣知道躲也躲不過,干脆心一橫,說道啟稟參律,今雖有大赦之詔,然西京有所不同,故不可一概而論之,還需再行商議
韋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胡子都有些發抖,真想跳腳指著裴垣說一聲慫貨,但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哦某不是聽聞,子原原本贊同遵照大赦,免除罪責么并多有宣言,當罰首惡,免其無辜,莫非亦是戲言不成
裴垣假笑著,拱手說道在下在下之前考慮不周,略有厥詞,貽笑大方
汝韋端氣結,一時無言。
人都是會變的,而且還是善變的。
起初韋端反對大赦,是因為如果大赦,就要赦免那些傷害了自家孩子的罪人,讓韋端不爽,所以韋端反對。但是現在韋端卻變了,因為他兒子的傷勢已經形成,不可逆轉,即便是讓這些人持續服勞役,也不可能挽回,恢復當初模樣,但是如果說斷絕了取名累望之道,將來不能沽名釣譽,那么像他們這些站在士族頂端的人,又怎么能獲取比普通寒門旁支更多的優勢
所以韋端又變成了支持大赦,因為他知道斐潛反對大赦。而且支持大赦的理由也很正當,斐潛不是剛發了說要遵從劉協的想法,和曹操同步么總不能說在去除名號上同步,其他的就不同步罷
并且如果說真的在名號這個事情上不可挽回了,那么大赦之事,也就幾乎等同于在這個階段之中最后一次收割名望的機會了,否則將來都不談名號了,普通人還知道關中韋氏誰是誰
裴垣也是同樣。
裴垣一開始是覺得斐潛是礙于面子,拉不下臉來去大赦,那么自己主動跳出來表示表示,豈不是兩頭都撈到了好處結果沒想到斐潛是真不想要大赦,就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得腳,上了臺卻下不來,因此明知道是坑,又怎么會心甘情愿往下跳
所以裴垣現在就變得不再支持大赦了,雖然每日都去青龍寺,似乎自己非常忙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配合著一拖再拖
韋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年終,事亦結今議之事,皆是如此,當結而定之諸位且歸家,各陳己見,明日點卯之時上交若是有意拖延,亦或是含糊蒙混者呵呵,且好自為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