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官樣文章么上報的官樣文章不都是按照有多花就多花哨來寫的么上面的人不就是想要看這些么都按照實際的來寫,哪里有那么多可以寫的
不這戶曹轉頭看著吏曹、工曹,忽然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來,不由得臉上橫肉抖著,搶前一步,叩首而道,這位上官,如今春耕在即,縣中事務繁多小人革職是小,耽誤了將軍春耕大計是大啊不若小人愿意戴罪立功,且給小人一次機會
是,是小人也愿意戴罪立功吏曹和工曹也是上前,縣中各處,吾等皆是熟悉,若是新來官吏,不明情況,耽誤了將軍春耕大計小人知錯矣,還請上官仁慈,小人愿意戴罪立功啊
諸葛瑾靜靜聽著,等他們三人都沒有什么氣力吼叫了,才緩緩的說道三位權權報國之心,在下已然知曉,然國法國律森嚴,不容私情妄為。三位不妨且各自回去,閉門思過,若是主公有令,再行履職也無不可。
三人無奈,只能是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頭發散亂,衣袍歪斜的踉蹌而退。
諸葛瑾看著三人遠去,又轉過來問道農工學士,鄭縣巡檢何在
孫巡檢昂然而出,某在此
農學士和工學士也走了出來,拱手以應。
諸葛瑾將戶曹和工曹的印綬,分別給了農學士和工學士,然后手中托著吏曹的印綬,微笑著說道汝三人,且好生做事,休丟了主公顏面
下官遵令
在下領命
諸葛瑾點了點頭,然后帶著兵卒離開了鄭縣。這一趟,諸葛瑾要走一圈左馮翊,右扶風的么,是闞澤去了,關中三輔地區,自然是最先這一次官吏上計震動的區域,其他地方么,大概也會趕在春耕之前完成
諸葛瑾離開了。
孫巡檢看了看農工二學士,拱手說道某即刻帶人檢閱縣卒,上街巡查這衙內之事
農學士和工學士也拱手說道請巡檢放心巡檢主外,內部的事情自然是農工二學士要完成穩妥過渡的了。平日里三人因為都是屬于驃騎下派到地方的,所以相互之間的關系也都不差,多少也是有些默契,不用說得太明白,也是清楚該做一些什么。
待進了官廨,農學士和工學士相互看了看,然后分頭進了各自的官房,隨后一連串的命令流淌了出來,帶動著小吏就像是魚蝦重新落回水里一般,噼里啪啦穿行游動起來
而這一切的變動,讓關中士族,以及很多周邊的士族子弟,瞪大了雙眼,既惶恐又茫然,因為他們發現,事情的變化似乎太快了一些,完全顛覆了他們習以為常的一些東西,甚至發現他們原本以為可以憑依的那些,其實很虛幻
Д三Д
其實驃騎將軍的很多事情,看起來覺得簡單,似乎也沒有什么了不起,但是真正要學起來,或者是仿照著去做,就會發現其實并不簡單。
沒有前幾年農學士和工學士直入縣鄉,又有巡檢抓管兵卒維護治安,又有商行補充物資平抑物價,當然,還需要有驃騎人馬強大的軍事力量鎮住場面,像鄭縣從上到下都是一條褲子的蘿卜堆,是說拔就能拔的出來的
拔蘿卜帶出泥不說,單說若是沒有巡檢和商行輔助,即便是更換了縣令戶曹吏曹工曹,依舊有很多盤外的招式,任何一個應付不對,那么就會被重新壓制回去,不得不向舊勢力低頭。
就像是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