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剛出王帳,見到了眼前的情景,腦袋頓時嗡的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他心底之中最為恐懼的畫面,他一直以為都是自己嚇自己,卻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血淋淋的呈現在了他面前
在遠處火光搖曳之中,步度根看到整個王庭區域,已經是混亂不堪,到處都是狂奔的人,哭爹喊娘的四處逃竄,有的赤著身子,有的披著半邊的皮甲,但是更多的只是裹著一件皮袍,然后兵刃也是不全,有的拎著弓卻到處找箭矢,有的則是拿著盾牌卻沒有刀,還有許多人沒有找到任何兵刃,空著雙手,撕心裂肺地喊著,驚惶失措,恐懼萬分。
黑夜里,漢人騎兵熟練的組成了如同巨大的鐵錐一般的陣列,攜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以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一路瘋狂地咆哮著,摧枯拉朽一般殺了進來。
趙云這一次,并沒有沖在第一線,他居中指揮著,看著鮮卑人在甘風所統領的前鋒沖擊之下失去了方向感,失去了抵抗能力,甚至失去了戰斗的意志。
在微弱的光線之中,趙云依舊看到了碩大的,和普通帳篷完全不相同的黑影輪廓,頓時呼嘯一聲,指著步度根王帳的方向,下令所部開始轉向,殺氣騰騰的往王帳殺去
步度根嚇得面如土色,兩條腿不知道為什么,用不上多少的氣力,雖然剛才的睡意已經蕩然無存,但是面對當下的局面,步度根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更好,殺上去要抵抗么還是,趁著漢人還沒有殺到這里,趕快跑
步度根還在猶豫,其護衛已經行動起來。幾個護衛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著步度根就往邊上狂奔,碰上悶頭悶腦像是沒頭蒼蠅一般亂撞過來的族人,也來不及發令和攔阻,只是劈頭一刀,砍開一條血路。
馬找馬
所有鮮卑人都在找馬,原本屬于步度根的那幾匹戰馬,現在一匹都找不到
一名護衛看到附近有一名百夫長騎著一匹馬慌里慌張經過,便是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槍捅了過去,那名倒霉的百夫長慘嚎一聲倒下馬去,另外幾名護衛大吼著沖了上去,一連劈殺了混亂之中,幾個不開眼還想要搶馬的鮮卑族人,將馬護住。
另外兩個架著步度根的護衛隨后趕過來,連舉帶推將他弄上馬。
大王漢人從右邊來的,快去左賢王哪里護衛指著漢人騎兵的方向,一邊將馬韁繩塞在步度根手中,一邊吼道。
沒等步度根反應過來,護衛便是一刀砍在了馬屁股上,戰馬吃痛,便是慘嘶一聲,奮力一躍而起,一路橫沖直撞,狂奔而去。
黑夜里,漢軍的沖擊陣勢,已經無人可當,宛如一道巨大的黑色颶風一般,席卷了王庭,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也越來越血腥。步度根在王帳左近的族人根本無力阻擋,就像是殘枝敗葉一般,在狂風席卷之下,絲毫都不能減緩漢軍騎兵的馬蹄,轉眼之間分崩四裂。
步度根不知道是被嚇壞了太過于恐懼,還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受到的壓力太大了,他神經質地大喊大叫起來,手中的戰刀瘋狂地揮舞著,把擋在自己馬前的家伙砍得四散奔逃。他要逃,要逃離這個血腥的地方,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完全不敢回頭再多看一眼,在巨大的轟鳴聲撞進了鮮卑王帳的時候,他逃進了黑暗之中。
天太黑,戰場太亂,漢軍的攻擊速度太快,這一切造成了鮮卑王庭不可挽回的慘敗。步度根企圖逃亡左翼重整旗鼓,但是實際上鮮卑人已經失去了斗志,甚至連任何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鮮卑士兵們在漢軍鐵騎的猛烈攻擊之下,死傷慘重,僥幸逃進黑暗里的鮮卑人不辨方向,一路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遠離戰場,其實也就是遠離死亡,就連后來陸陸續續響起的牛角號聲,也是充耳不聞。
至此,鮮卑兩大王庭,都受到了漢人騎兵的蹂躪,鮮卑人在大漠的名頭,也跌至了冰點,隨著鮮卑名頭的落下,實際對于大漠的控制力度,也同樣下跌,旋即引起了更多,更為復雜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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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并不清楚幽州北部正在發生的變化,他還在為了冀州而費心費力。
取得冀州,只是成功了一半,還要穩定了冀州,才算是獲得了和驃騎將軍斐潛繼續掰手腕的資本。
對于冀州人士而言,第一波的考正,無疑就是非常重要的風向標,但是曹操到了鄴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立刻舉行考正,而是先到了袁紹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