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比較麻煩了
栗攀和栗成的矛盾就于此。
天子劉協是暫時指望不上了,即便是現在確實是坐在天子寶座上,但是大家都知道,特別是進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讓許多士族看清楚了,這一位的天子,其實也沒有什么大本事。
當然,這樣的皇帝也并非全無好處,至少這樣的皇帝,就等同于所有的權力都會落到士族身上來,也不可能會出現當年黨錮的問題,若是真有權臣鎮得住場面,說不得大漢的國勢還可挽回
大漢末世,原來三四百年來運轉平穩的制度,似乎都開始崩塌,在這其中,君權和相權也是失去了平衡,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重新確立,重新制定,但是在確立和制定的過程之中,利益又是牽扯其中,糾纏在一起,顯得越發的紛亂。
半晌之后,栗攀才說道曹氏前來,就能成事么
栗成輕笑道不是尚有你我么如今曹氏新至,當穩定人心,自然是當尋千里馬也屆時撫慰冀州,得掌大權,還怕將來無緣立于槐堂之下
曹操剛到鄴城之時,也就是栗氏最佳時機,而之前突然的賓客盈門,不也正是很多人看到了這一點,特意前來先打個埋伏的么如果說栗氏繼續閉門不出,那么這虛假的繁榮就不可能落到實處,這些賓客自然很快就會去其他的地方做客了
所以栗成說的急切,說的直白。曹操需要在冀州安撫人士,自然需要借用冀州本土力量,兵事民事都需要特別安排,如果說能在其中攝取一部分的權柄,那么幾乎就等同栗氏一舉登上了當年袁紹之下的田氏的地位
有了地位之后,說得再誅心一些,即便是曹操將來不敵斐潛,到時候再倒向斐潛那一側,也不是什么說不過去的事情
栗攀依舊有些遲疑,說道然「考正」一事
栗成淡淡一笑,「考正」,便是持中而為就是,又有何難
雖然栗成說得輕巧,但是兄弟二人都知道,這個事情很難辦。
對于考正,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項制度,很難說一定全數都好,或者全數都不好,就像是王莽改制,本意也是好的
有真才實學,并且有時名門之后的,自然對于考正可有可無,甚至覺得考正可以將那些濫竽充數的家伙清除出去,但是對于那些只有家室,然后平日之中跑馬走狗架鷹斗雞的,自然是一萬個不愿意。
對于寒門旁支而言,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終于可以憑借才能而考,但是憂的又怕結果又被正了下來
冀州初定,必然是需要著重安撫,否則曹操也不會親自前來鄴城坐鎮,并且冀州向來人文繁盛,士族子弟更是眾多,如果不能壓得住,那么必然生亂,所以曹操想要各方面滿意,也就必須分好贓,栗成就想要成為這一把分贓的刀,然后即便是不能偷偷給自家多切點下來,刀面上多少也能沾染一些油水么
為政之道,當得一碗水端平。有好處大家一起分享,省得將來心存怨憤。
栗攀微微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說道然考正一職,多數為河南子出任
栗成笑道這有何難先坐壁上觀就是,且看水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