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配哼了一聲,舉手點著審榮汝何時才能沉穩些遇得大事,當有靜氣老夫已經是風燭殘年,還能撐得許久若不謹言慎行,又怎可維護審氏一族
審榮頭一低,默不作聲。反正他平日也沒少被審配數落,所以也就習慣了,對這種話已經毫無感覺,只是表面上做出一個態度來而已。
審配嘆息一聲,輕聲說道曹公既來,定要用人然此事若是替冀州出言,必然得恨于曹公,若是支持「考正」,又會得怨于鄉土且稍安勿躁,自有分曉
審榮抬起頭來,臉上顯然有些喜色,叔父之意
審配卻閉上了眼,什么也不說了。
審榮這才心中有了些底數,欣欣然告辭而退。
審配看著審榮離開,臉上顯露出明顯的疲憊之色。考正之事,對于當下朝堂內外,明顯就是一個巨大的震動,當下曹操治下,暫且僵持住的各方勢力定然會借此重新洗牌,各方勢力都憋足了勁等著最好的機會全力開始爭斗。
而自家侄兒么,野心不小,能力卻不大,若不提前叫來提點一番,要是被人頂出去,卷進了風波之中,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來
就如此罷審配輕聲念叨著,亦如此罷
審配往遠方望去,只見北方陰云如晦,層層疊疊,寒冬將至啊即便是熬過此冬,來年可是今朝乎
審配將審榮的躁動暫時壓制下去,但是其他人的紛亂,卻絲毫沒有停止,從城中到鄉野,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其中來,對于考正制度發表各種不同的見解,也讓整個冀州更加的風云動蕩起來。
大漢作為一個國家,已經運轉了三四百余,雖然說統治階層或許昏庸,或是無能,但是能維持王朝三四百年,自然也有其慣性存在,而這些慣性,就是在上層人士之中,在這些既得利益者所維持維護的法度之中。
雖然說當下經過恒帝靈帝的折騰,西羌黃巾的動亂,董卓袁紹等人得紛爭,大漢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不復當初,但是不代表所有這些人立刻變成了傻子,智商隨著動亂就開始退化,相反,這些人會在紛爭之中更加的嗅覺敏銳
曹操一行,也距離鄴城越來越近。
很多人都知道,等到曹操正是進入鄴城的那一天開始,豫州和冀州的紛爭就將正式拉開序幕,而這一次的相爭,和之前袁紹之時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說完全不一樣,因為這一次,冀州一開始就落在了下風之處,想要扳回一局,甚至壓過豫州人士一頭,那么自然要有一些謀劃和策略。
曹操端坐車上,閉著眼,任由車輛行進之時的顛簸,晃動著自己的身軀。
正常來說,曹操現在應該是在許縣,準備新年的到來,等到來年開春,新的一年大體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之后再來冀州。
可是,曹操自己知道,沒那么多時間等這個等那個了
驃騎將軍斐潛再一次在西域獲得了勝利,就像是緊箍咒一樣又在曹操腦袋上縮小了一圈,讓曹操頭疼不已。
所以當下,只能是亂中求勝,先亂后穩
主公,現距鄴城二百里
曹操睜開眼,細長的眼眸當中寒光畢露。驃騎那家伙煩躁于某,某現階段確實是拿他沒什么辦法,但是爾等之輩,呵呵,某倒是要看看,有誰會跳將出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