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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潛很欣賞郭嘉,也同樣欣賞荀彧。
這和是不是敵對關系沒有什么聯系,只是對于才能純粹的贊嘆和欣賞。
郭嘉的才能偏向于軍事,而荀彧偏向于內政。
荀彧能做到當下這樣的程度,很不容易。
任何政策,正常來說,都是時局和人物共同作用之下的產物,針對的也是廣泛的一群人,這一點,斐潛比荀彧等人更加的清楚。
斐潛推出考舉制度,并非是一蹴而就,也不是純粹偶然,而是在一開始設立學宮的時候,就展開了引導。
守山學宮,從設立的那一天開始,就制定了類似于后世學校的期中考期末考的概念,稱之為學宮大、小比,然后考得好的學生,可以獲得一定的榮譽和待遇,比如榮譽稱號,提升住宿條件等等,而學宮的那些學子在一開始就已經漸漸的被這種制度所影響,因此斐潛最初在平陽展開學宮之外的考舉制度的時候,參加考舉的大部分也都是學宮的學子,也就很自然的接受了考試之后根據成績的高低來評比的設定,平穩的度過了最初的轉換時間。
而這一條,或者說,這一個墊腳的基礎,荀彧有么
經過了三四次的考試,斐潛將所謂的學宮大小比擴大成為了整個山西政治集團的人才考舉制度,其中的過渡也很自然。因為斐潛地盤擴大,各地的士族人員更多,所以擴大招考面積,盡可能的容納更多的士族子弟參加,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么
這一點,荀彧有么
同時,因為最初各大士族還習慣于察舉制,所以來參加考舉的人一般都是寒門旁支什么的,在正常的途徑之中時沒有機會獲取更高更好的職位的那一部分人,因此這些人對于斐潛的考舉制度,是不敢也沒有資格敢出聲反對的,他們巴不得靜悄悄的爬上去,喜滋滋的拿到官印權柄哪里會鬧會叫囂
因此在斐潛最初擴大考試范圍的時候,也很平靜。
直至看到那些旁門寒門的家伙一個個爬上去了,獲得了或大或小的職位然后自然是坐不住了然后又加上斐潛開設了恩科,而臨時開設的恩科,能及時收到消息并且立刻趕赴長安的寒門旁支亦或是貧困的士族子弟能做到么
這年頭可不是隨便出門就有車站就可以買票或是不買票上車的
因此從外地匆匆而來的參考的士族弟子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家境不錯經濟寬裕的人了,而這些人相對于那些寒門子弟來說,讀書的迫切性和拼搏精神,自然是差了一截,畢竟這些子弟如果按照往常的漢代人才察舉制的規矩也是有很大的幾率會被選官的就像是一生下來就獲取了保送資格一樣又如何會努力發奮讀書
于是乎出現考試考不好的士族子弟就很自然。考不好,原本吹噓得比天還高的面子自然掛不住了
斐潛原本的計劃是這種落差會在一兩次之后逐漸發酵,然后才爆發出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有人提前替斐潛引爆了這個隱患。
而這些前期的鋪墊和發展,荀彧有么
荀彧都沒有。
那么這么說,是不是荀彧變成了魯莽者,匆忙上馬所謂的考正制度呢
實際上,也并不是。
荀彧這么做,也有處于荀彧自身的理由。
歷史上九品中正制,很多人認為是曹丕和士族的媾和才出現的,是以換取士族對于曹丕登基的支持,然而實際歷史上,九品中正制是沿襲了東漢鄉里評議的傳統,在戰亂時期人士流移的條件下發展而來的,也是適應曹魏初期政治的特點而產生的,和曹丕有聯系,但不是必然聯系。
因為九品中正制度的最開始,以品第之法選拔官吏,始于曹操,且已成一制度。三國志吳志魯肅傳中有記載,今肅迎操,操當以肅還付鄉黨,品其名位,猶不失下曹從事。乘牘車,從吏卒,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將軍迎操,欲安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