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街道之中并沒有多少行人,即便一兩個人,也是或是撐著傘,或是穿著雨披,匆匆而過。
蔡瑁冒著雨,拐進了一個巷子,然后推開了一個院門,穿過了回廊,在廳堂外脫下了雨披,然后進了廳堂。
自從那一次被劉表搞了之后,蔡瑁就像是安分的小媳婦,似乎是默默的做,靜靜的想,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表態。
孫權退兵之后,曹操卻沒有完全撤離荊州,而是借著這個或是那個的理由,駐留在新野一帶。而宛城和汝南,也像是消失在劉表和曹操的記憶里面一樣。
在恢復生產和秩序方面,無疑驃騎人馬是非常有經驗的,也是強而有力的,在三四個月的時間之內,已經將與武關接壤的大部分區域恢復了五六成,多少已經看起來像是有秩序的城鎮,而不再是充斥著死亡和混亂的賊窩了。
當然,誰都知道,這樣的一件事要做好,是多么的艱難。
蔡瑁也想要將事情做好。經過前一次的教訓,蔡瑁終于是知道,只憑著他自己一家,或者說僅僅憑他自己,怕是控制不住荊州的
不多時,院中又來了一人,穿戴著雨披,面容掩藏在斗笠之下。直接進了院中堂下的時候,才脫去了斗笠雨披,將堂下的木板上灑落得都是水跡。
元常兄,有請蔡瑁站在廳堂之前,拱手相引。
秋雨落在了院內假山之上,激發出點點的白煙,而假山之上的那些嶙峋之中,似乎也隱隱的散發出了些刀槍之意,似乎有一支正在行進的軍隊,正在冒著雨,沿著假山之上崎嶇的山道,向著前方蜿蜒而行。
蔡兄鐘繇緩緩坐下,不緊不慢的說道,今秋蕭瑟啊
蔡瑁沒有應答,而是先請鐘繇喝茶。
江夏幾乎被曹操和孫權瓜分,已經成為了荊州人士的共識,再這樣的共識之下,劉表的無能就越發明顯起來。當年單騎入襄陽的膽魄,已經漸漸的在記憶里面淡化,剩下的便是逐漸老邁的容顏和面對外人的無力。
好茶鐘繇笑著說道,莫非此便是驃騎所產,所謂「清茶」
蔡瑁微微點頭說道正是。不知可否合元常兄之意否
鐘繇哈哈笑了兩聲,若說酒水,某倒是認為長社之酒上佳,畢竟家鄉水土,方為宜人,而這茶么,某知之不深,不便評論
何嘗不是若非所迫,又有誰愿意遠離家鄉故土蔡瑁點頭說道。
茶氣氤氳。
雨聲淋漓。
片刻之后,蔡瑁忍不住開口說道司空之意如何
鐘繇微笑著關鍵還是蔡兄之意司空么,并無不可
果真
自然。
善。蔡瑁點了點頭,稍微指了一下廳堂之外,說道,得元常兄鼎力,某定銘記于心此間雖說簡陋,尚可待客,便請元常兄暫住,權當便于自家之中
鐘繇點頭笑道某自理會得,蔡兄若有要事,不妨自便
蔡瑁起身,向鐘繇行禮告辭,然后穿上了放在屋外的雨披和斗笠,緩緩的走出了院子,在雨中緩緩而行。
雨水落在斗笠和雨披上,噼啪有聲。
蔡瑁緩緩而行,轉過了街道,又往前走了一段,推開了巷子里面一個半掩著的角門,進了后院之中,然后才將雨披和斗笠脫了下來,背著手,出了后花園。
后院之處,有管事和仆從垂手而立。
蔡瑁淡淡吩咐道備湯,某要沐浴
唯管事連忙揮手示意,一名仆從急急離開。頓時仆從就忙亂起來,有人備衣,有人取茶飲,有人給蔡瑁換綸巾
有人將目光落在了蔡瑁濕噠噠的衣袍下擺和沾染了泥水的木屐上,但是下雨天,在后花園之中行走,沾染一些雨水泥水,不也是很正常么
院中,秋雨淋漓,侵削如刀。,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