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借助粗壯的腰身氣力,將長刀旋開,橫掃出去,頓時又砍倒了三四名的江東兵卒,頓時就將這一塊陣線缺口給封堵起來。跟在曹仁身后的護衛了一同怒吼著,高舉刀槍大盾撲上,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擠壓摩擦之聲當中,原本搖搖欲墜的曹軍陣線,多少算是穩定了下來。
壓回去
曹仁振臂大呼。
順著曹仁掃開的縫隙,已經有七八名的曹軍兵卒,沖了上去,兩邊的周瑜重甲兵被曹仁的護衛頂住,一時間也補不過來。
即便是穿了再多的甲胄,拿了堅硬的盾牌,也不見得能夠防御所有的傷害,一旦被圍攻,重甲兵由生到死也是幾個氣息之間的事情,而曹仁便是以點破面,尋找到一個薄弱點突破之后,便帶人反過來包圍這些重甲兵,自然比正面對抗更容易將其擊殺。
重甲兵對付一般的兵卒尚可,但是面對著曹仁的時候,還是有些抗衡不住,擋住了曹仁的長刀劈砍,卻吃不住曹仁的氣力,見曹仁再次舉刀砍下,想要再格擋的時候卻兩臂酸麻舉不上去,連甲帶人幾近被砍成了兩段,半空中立刻血雨噴涌
曹仁在血雨之中,正待繼續向前,就聽到一聲破空之聲尖嘯而來,立刻將身軀一矮一側,只見一柄小斧呼嘯而來,正砸在曹仁身后的一名曹軍兵卒面門之上,啪嚓一聲,若不是兜鍪扣著,說不得整個頭顱都要立刻分成兩半
曹仁再回頭,見到黃蓋迎面大步而來,手中又是一柄戰斧脫手而出
來得好曹仁大叫,一刀挑飛了戰斧,旋即和黃蓋戰在了一處。
因為黃蓋帶著生力軍的加入,江東兵的整個陣線又重新穩定了起來。
雙方如同咬合在一處的絞肉機一般,在自己的損傷之下,也在快速且堅定的吞咽著對方的血肉和生命。
站在后方的曹操仰頭看了看太陽,時間已經過了正午,漸漸的往西方墜落。
戰至如此地步,說自家麾下兵卒怕死避戰,那自然是不可能,可是誰對眼前血雨紛飛的陣線,就連曹操都沒了一開始的樂觀態度。面對著那些反復撲擊,舍死忘生,仿佛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害怕,對生死看得再平淡不過的江東兵,在曹軍上下,已經漸漸的重視起來,不再是覺得江東兵是可以隨意揉捏的對象了,就像是看著像一枚軟柿子,結果伸手一摸,卻是個硬石頭
這江東之兵曹操不由得嘖嘖贊嘆了一聲,倒也可稱武勇
秋天的日頭,相對來說都短一點,但是從日斜到日落,還是有些時間的。陽光斜斜的灑在雙方兵卒的刀槍矛尖上,灑落在他們的盔甲上,每一點光芒,都在反射著森寒的光芒,死亡的閃耀。
其實曹操的主要兵力也并非全數安排在正面,而是略微側重于夏侯淵的一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趁著孫權開門出城之時,將其截斷,順便搶城。所以夏侯淵即便是急得跳腳,也不得不在曹操的號令之下,暫且按捺。
結果現在孫權那一方面雖然旗幟晃動,人影匯集,但是靜悄悄的,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也沒有開城門出來接應,倒是周瑜這一方面舍生忘死,全力搏殺,似乎孫權不開門也無所謂,反正拼到最后一兵一卒的這種氣勢,讓曹操有些舉棋不定。
是全力集中對付周瑜呢,還是說就這樣僵持著
若是將夏侯淵那邊的兵力調過來,擊敗周瑜問題不是很大,但是若是被孫權趁機沖出又是不妥
這樣僵持下去,損耗太大了一些,雙方混戰在一處,弓箭等遠程武器,除非不顧誤傷無差別的覆蓋打擊,否則也幫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