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點了點頭,又問道若有船,可攻江東否
曹丕愣了一下,他倒是真沒有想過這個事情,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曹操也沒有著急,而是依舊抬頭遠眺,就像是在遠處的那些兵卒攻城的嘶吼慘叫聲如同樂章一般,欣然且自得。
過得了片刻,曹丕緩緩的說道便有船,便以當下論,亦不可攻江東
何也曹操微微笑著問道。
若是我等進攻江東,許縣必然空虛曹丕說道,目光之中也漸漸有了一些銳氣,若孫仲謀破釜沉舟,直攻北上,便如當年項羽戰于巨鹿也而我等江東未必可得,又失根基,怕是多咎也
曹操哈哈大笑,點頭說道不錯,不錯故而當下江東雖說空虛,然不可速攻也簡單來說,雖然說現在孫權帶領重兵在外,但是曹操若是攻打江東,派遣人少么,就等于是送,人多了,就等同于換家。
換家一波流,向來就是不成功就成仁的,而且即便是換家成功,曹操從一個冀州豫州,在漢代相對來說非常不錯的地區換到了孫權江東之地,怎么算都是虧的,所以縱然明明看見江東空虛,也不可能直接攻打江東,而是要先消滅孫權。
只有在擊敗了孫權之后,整個區域穩定之后,曹操才能考慮進攻江東吳郡等地方。
曹操冷不丁又問道烏桓襲江陵,吾兒以為如何
曹操本身就是兩手準備,烏桓人愿意傻乎乎的殺去江東,自然更好,所謂五五分成,不過是曹操的障眼法,若是蹋頓一個不小心,陷入到了所謂分成多少的陷阱里,沒注意到江東的危險性,而是討論三七也好,二八也罷,甚至是一九都無所謂,只要蹋頓上當了,曹操自然都能獲得比那些區區財物糧草更大的利益。
蹋頓也不算是苯,所以沒有掉進曹操的第一坑里,但是同樣的也不算是聰明,因為蹋頓只看到了第一個坑,然后掉進了第二個坑中。
沒錯,按照常理來說,趁著江陵的江東軍不備,然后蹋頓帶著烏桓人突襲江東軍,然后自然就可以在江陵區域獲得大量的錢財和物資,比去江東的風險性似乎小了很多,但是實際上也依舊還是一個坑。
對于曹操來說,烏桓人在斐潛離開了河洛回歸關中之后,所能起的作用就大大的降低了,而且還要付出去那么多的錢財,心中自然多有不爽,同時江夏攻城戰之中,烏桓騎兵也排不上什么用途,所以干脆就是借烏桓人來調動江東
至于烏桓的勝敗么,其實曹操并不在意。勝了固然更好,敗了也是不錯。
曹丕考慮了良久,怕是不可勝之
曹操含笑又問,若不可勝,又當如何
曹丕的眼珠子左右活動著,忽然眼中一亮,父親大人之意是
哈哈哈曹操大笑,捋須而不答。
這還要走多遠
雖然說剛開始的時候,烏桓人還保持著興奮,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漸漸的疲憊在山林之中枯燥且無聊的行進之中。
要繞過江夏往江陵,最簡單的自然是坐船,但是路途遙遠,而且要逆流而上,對于烏桓人來說自然是難度頗高,而穿山而過,就只有一條比較合適的道路,就是從安陸走云杜,至國而出,便可以直撲江陵。
烏桓部隊的行進速度并不快,也讓許多烏桓人不怎么耐煩,開始有人催促起來,但是蹋頓表示,還是小心一些好,這一條路線,就像是一根管子一樣,斜斜的擺放在兩個山脈之間,若是一旦被封堵起來,騎兵轉運不動,自然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