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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聞想走,但是堂下的護衛已經左右瞠目,明顯是如果韓聞不聽從呂布的號令,少不得要動手的樣子,不得已之下只能是轉身回來,干笑道將軍何必如此既不愿聽某獻策,又強留于某,莫非如此便是將軍待客之道乎
呂布哈了一聲,擺擺手說道想走倒也不難只不過我倒是有些奇怪呂布向前而行,高大的身軀具備很大的壓迫性,使得韓聞下意識的就縮了縮脖子。
呂布走到了韓聞跟前站定,上下打量著韓聞,似乎這才是第一次見到了韓聞一般,然后挑著一邊的眉毛說道,漢家縱然再亂,也是漢家先生,呵呵,倒是有幾分意思,似乎覺得漢家越亂越好
韓聞強笑道某何嘗說過此言將軍誤會了
行了呂布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轉回了身,拖下去,斬了既然不愿身為漢人,也休怪身首異處
堂下護衛齊聲領命,左右上來就叉韓聞。
韓聞大驚,腿都軟了,在被拖出去的時候情急叫道將軍如此待士,不怕名聲狼藉,天下呃后半句顯然是被護衛一巴掌扇到了臉上,頓時就只剩下了呼痛。
呂布嗤笑了一聲。
原本還以為真的有什么破敵之策,結果是個龜茲說客。
很快,就有護衛捧了一個漆盤上來,漆盤上面自然是血肉模糊的新鮮頭顱。
呂布瞄了一眼,然后揮揮手,頭顱送至關外龜茲處,其尸拿去喂狗。
呂布回到了堂中,重新坐下。
這么多年來,雖然呂布反復橫跳的過程當中也摔了不少的坑,但是同樣的,也多少有了一些經驗,更何況韓聞的坑實在是太沒有技術含量的一點,就這樣赤裸裸擺在面前
挖坑,多少也要用點心罷
就在呂布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兵卒高聲唱名,報驃騎將軍長史李至
呂布愣了一下,有請言畢,呂布也站起身,向外而迎。
呂布看見李儒的時候,不由得略微呆滯了一下。李儒現在越發的瘦小,厚厚的皮裘之下額骨高聳,眼眶深陷,就像是一個活骷髏一般,望之令人聲畏,而這種畏懼不再是之前的因為權柄和威名的害怕,而是對于生老病死的一種本能的無奈之感。
再強的人,也逃脫不了一死,再美麗的紅顏,也有鶴發雞皮的那一天。
李儒身上似乎都能肉眼可見的死神纏繞的氣息,縱然是呂布這樣的沙場悍將,見到了也不免心中多少有些感觸。
見過長史呂布上前行禮。
李儒宛如鬼火一般的眼眸,落在呂布身上,難得的露出了一些笑容,牽動著臉上的皮膚,九原侯果然有些長進了老夫甚慰
九原侯呂布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就像是被掀開了一個什么封印一般,幼年時期的那些記憶紛至沓來,一時間神情也不免有些恍惚了起來。
呂布是五原郡九原縣人。